芒,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从野猪粗壮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野猪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它脖颈上那层刀枪难入的坚韧厚皮,连同下面的筋肉骨骼,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面。
切面之上,硕大的猪头微微晃动了一下。
“噗通!”
重物落地的闷响。
狰狞的猪头与庞大的身躯彻底分离,滚落在地,赤红的眼睛还残留着凝固的惊恐。
断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腥热的血点溅了几滴在令一一苍白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那还在抽搐的无头猪身,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石坳入口的方向。
山风卷过,吹散了弥漫的血腥气。
一道颀长挺拔的月白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那里。
风辞。
去而复返的风辞。
他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斩断妖兽头颅的惊天一剑,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角的一粒尘埃。
他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凌厉剑气散去的余韵。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死透的山猪尸体上,也没有看令一一满脸的惊恐和狼狈。
那双寒潭般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极淡的、纯粹的探究,落在了令一一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灵气波动上。
那波动,源自她刚才被打断的《基础吐纳法》修炼。
虽然微弱,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精纯与亲和感,与这片天地间的灵气隐隐呼应。
这种气息,绝不该出现在一个毫无修为、刚刚接触修炼门槛的凡人身上。
风辞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刚才他本已离开,却在半空中察觉到下方有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残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
这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他对灵气感知异常敏锐,根本不会察觉。
这与他之前离开时,感知到的这个“凡物”身上微弱驳杂的气息截然不同。
一丝好奇,驱使他折返回来查看。
结果,便看到了这头低阶的铁背山猪在追杀这个“凡物”,以及这“凡物”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远超常人的敏捷反应。
当然,还有此刻萦绕在她身上,那丝奇异的灵气波动。
有意思。
一个凭空出现、衣着古怪、毫无修为,却能引动精纯灵气,在妖兽爪下展现出一点奇异反应的……“东西”?
风辞的目光在令一一沾满泥土、血迹和惊恐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她光着的、用宽大叶子勉强包裹的脚,最后落回她那双因为极度惊吓和劫后余生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茫然,有残留的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强行压下的、如同野草般顽强的求生欲。
风辞的薄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简单地朝令一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眼神依旧清冷,仿佛在示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跟上。
然后,他转身,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朝着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迈步离去。
姿态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清理了一只聒噪的虫子,现在要继续去办自己的正事了。
令一一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脸上沾着腥臭的野猪血,脑子嗡嗡作响。
死了?那么大一头野猪……被秒了?
冰山大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