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在了这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人潮边缘。
令一一:“……”
她孤零零地站在广场外围,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
周围是汹涌的人潮,各种陌生的语言和气味扑面而来。
她光着脚,衣衫褴褛,脸上身上还沾着泥污和干涸的血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与周围那些虽然风尘仆仆但至少衣着完整、满怀期待的少男少女们格格不入。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怜悯的……像针一样扎着她。她感觉自己像个异类,一个闯入仙家盛会的乞丐。
巨大的茫然和无措感瞬间攫住了她。
接下来……该怎么办?
冰山大佬把她带到这里就撒手不管了?她该怎么参与这收徒大典?
排队?去哪排?测试?测什么?她连灵根是啥都不知道!
【……宿……宿主……好……好多人……小幸……怕……】
系统小幸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弱弱地响起,带着社恐般的颤抖。
怕?她还怕呢!令一一心里哀嚎。
但社畜的本能让她迅速压下慌乱。不能慌!大佬既然把她带到这里,肯定有用意!
说不定……说不定她的“户口”问题已经解决了?她可是被大佬“捡”回来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虽然效果甚微),无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开始观察广场上的情况。
巨大的广场被无形的力量划分成了许多区域。
大部分区域都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队伍前方都竖着高大的玉碑或奇特的法器,有穿着天衍宗服饰的修士在主持着什么。
“灵根检测区”、“骨龄测试区”、“心性问心路(幻境初筛)”、“特殊天赋登记处”
一个个标识牌在涌动的人潮中若隐若现。
令一一看得头晕眼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她甚至看到远处有些区域,排队的少年少女们将手按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石碑立刻爆发出或强或弱、颜色各异的光芒,引起周围阵阵惊呼或叹息。
那应该就是测试灵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灵根?她有吗?系统给的《基础吐纳法》倒是能练出点气感……这算不算?
就在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广场边缘乱转,试图找个看起来面善的人问问时,一个穿着考究、被几个仆从簇拥着的华服少女,带着一脸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从她身边经过。
“嗤,哪里来的叫花子?臭烘烘的,也敢来玷污仙门圣地?还跟在大名鼎鼎的仙尊徒弟——风师兄后面。”
少女用手帕掩着鼻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令一一耳朵里,带着刺耳的讥讽,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她身边的仆从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令一一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火气“噌”地窜上头顶!穿越以来积攒的所有委屈、惊吓、狼狈和此刻被当众羞辱的难堪,瞬间爆发!
社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被甲方爸爸蹂躏多年后,对这种仗着出身就狗眼看人低的货色,她有着天然的抗体!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因为缺乏睡眠和过度惊吓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华服少女。
那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狼,带着社畜熬夜加班赶死线时特有的那种“老子跟你拼了”的亡命徒气势!
“看什么看?!”华服少女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
“说你呢!脏东西!滚远点!别污了本小姐的眼!”
令一一没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泥土、血迹和极度疲惫的、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