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沉默片刻,道:“做我们能做的。保护该保护的人,守住该守住的地方。”
很简单的答案,却让令一一的心安定下来。
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师尊,有师兄师姐,有小幸,有整个天衍宗作为后盾。
更何况——
令一一摸了摸眉心,那里是小幸沉睡的地方。
鸿蒙造化鉴……听名字就很厉害的样子。虽然小幸现在还很弱,但未来呢?
“师兄,”她突然问,“你相信命运吗?”
风辞看了她一眼:“我信剑。”
“什么意思?”
“意思是,”风辞望向远山,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如果命运不公,便用剑斩出一条新路。如果终焉注定,便用剑开辟一个例外。”
令一一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
“说得对。”她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不少,“走吧,回去养伤修炼。管他什么终焉不终焉的,咱们先变强再说!”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中。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更高处,云渺仙尊静静立于云端,望着弟子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深藏的忧虑。
他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龟甲,龟甲表面裂开数道纹路,组成一个诡异的卦象——
大凶,却有一线生机。
那一线生机的光芒,正指向令一一所在的方向。
“造化鉴现,终焉将至……”云渺仙尊喃喃自语,“一一啊一一,为师等了你三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只是这份担子,对你来说,会不会太重了些……”
夜风吹过,无人应答。
只有天衍宗各峰的灯火渐次亮起,像黑暗中永不熄灭的星辰。
教团溃败,尊者遁逃。
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