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黎明”庆典的喧嚣与华光,在三日后渐渐沉淀。天衍宗各处仍张灯结彩,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欢乐与灵食的香气,但日常的修行与重建工作已重新步入正轨。
令一一的私人洞府——一座由各族顶尖工匠联手打造、悬浮在主峰侧翼云海之上的精致庭院——几乎被堆积如山的贺礼淹没。从圣羽族的辉光挂毯到机械族的自清洁家政傀儡,从青木灵族的会唱歌的灵花到虚空妖族的微型观星仪,琳琅满目,功能各异,充分体现了星海各族试图用礼物将这位新鲜出炉的“星海守护者”淹没的“热情”。
此刻,令一一正头疼地看着一个试图自动为她梳妆、但显然程序出了点问题的机械臂傀儡绕着她打转,手里还拿着一个来自某个热情附庸文明送的、号称能“完美模拟任何饮品口感”但刚刚喷了她一脸泡泡的奇怪杯子。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更大的仓库……或者干脆开个‘星海奇物展览馆’。”她无奈地对坐在一旁软榻上、抱着一颗青木灵族送的“安神果”小口啃着的苏璃说道。
苏璃笑得花枝乱颤:“知足吧,星海守护者大人。这可都是沉甸甸的‘爱’啊。哎,那个会发光的蘑菇摆件放哪儿了?我觉得它放我丹房里挺合适,晚上不用点灯了。”
两人正说笑着,洞府的防护阵法传来轻柔的波动。
“一一师姐,小幸师妹醒了!”一个天衍宗内门弟子在门外恭敬地禀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
令一一和苏璃对视一眼,立刻起身。
小幸已经昏迷了数月。虽然生命体征早已稳定,青木灵族和圣羽族的治疗师也反复确认她的神魂正在缓慢自愈,但迟迟不醒总是让人牵挂。庆典时,她的身体被妥善安置在殿内观礼,但本人始终沉睡。
赶到专门为小幸准备的、充满生机的静室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凌霄、阿斯特拉和齿轮都在,青木灵族的叶苓长老正收回探查的翠绿灵光,脸上带着笑意。
软榻上,小幸已经坐了起来。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衣裙,混沌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标志性的混沌色眼眸已经睁开,虽然带着初醒的茫然,却清澈如昔。
“主人……?”她的目光落在令一一身上,有些不确定地、软软地唤了一声。记忆似乎还停留在燃烧记录、关闭原初终焉之门的那一刻。
“小幸!”令一一几步上前,半跪在榻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幸眨了眨眼,混沌色的眸子里渐渐有了焦距。她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凌霄师兄、苏璃师姐、阿斯特拉长老、齿轮,还有陌生的叶苓长老,最后目光又落回令一一关切的脸庞上。记忆如潮水般缓缓归位,终焉之战、造化鉴燃烧、自己化作真实身体、然后……漫长黑暗的沉睡。
“我……没事。”她轻轻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带着苏醒后的安定,“只是……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光,还有……很多破碎的画面。”
“破碎的画面?”凌霄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
小幸微微蹙眉,努力回忆:“嗯……很混乱。有终焉教团的黑色殿堂……有跳动的紫色火焰……有很多人在祈祷……还有……一片特别黑、特别冷的地方,连梦里的光都被吸走了……”
她的描述让室内几人都严肃起来。终焉教团虽遭重创,但其高层和总部始终成谜,一直是悬在同盟心头的一根刺。
“小幸,”令一一轻声问,尽量不给她压力,“你现在还能‘感受’到那些画面吗?或者……在你昏迷期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流’进你的意识里?”
小幸作为造化鉴器灵,即使本体燃烧重生为空白,她对“信息”、“记录”、“记忆”这类东西仍有天生的敏感和亲和力。当初她能感应到永恒梦种,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