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不顾!她几乎是扑到了光球前,双手颤抖着虚悬在光球两侧,不敢触碰,生怕惊扰了什么。眼睛瞪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光球核心,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又被她死死忍住。
光球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剧烈情绪波动。那核心的一簇光点,又微弱地、却更加清晰地闪烁了两次!这一次,逸散出的气息更加明显,虽然依旧微弱短暂,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安抚与确认的意味。
仿佛在说:是我,主人,我还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
然后,光点簇恢复了之前那种缓慢、恒定的流转状态,那股熟悉的气息也瞬间收敛、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觉。
但令一一知道,不是幻觉!
绝不是!
光球内部,有某种东西……“活”过来了!
或者说,一直以某种极其深沉的、近乎本源法则层面的状态“存在”着的小幸的真灵印记,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沉寂与某种不为人知的“消化”或“适应”后,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能够对外界,尤其是对她产生感应的“活性”!
虽然这“活性”微乎其微,表达方式如此隐晦,几乎无法传递具体的信息,但……她还在!
她没有完全消散,没有彻底融入那片冰冷的法则!
她的灵,她的意识,哪怕破碎成了亿万片,哪怕沉寂在造化鉴本源的深处,哪怕与那片被稳定的“悖论伤口”紧密相连……她依然……保留着一点与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希望!
如同在绝对黑暗中跋涉了无数岁月,终于看到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真实不虚的……曙光!
令一一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与绝望。那泪水中,掺杂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失而复得的惶恐,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战栗的希冀。
她不敢大声呼喊,怕惊扰了这脆弱无比的“联系”。她只是将额头轻轻地、轻轻地抵在光球冰凉的表面,如同信徒触碰最神圣的圣物。
“小幸……小幸……”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气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思念与呼唤,传递到光球最深处,传递到那不知存在于何方、以何种状态存在的小幸意识之中。
光球静静地“承受”着她的触碰与呼唤,表面的七彩光芒似乎比刚才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内部的流转也仿佛更加……“柔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洞府的门被轻轻推开。
是苏璃。她今夜不知为何心神不宁,难以入眠,便想着来看看令一一。刚踏入洞府,她就察觉到气氛的异常——没有往日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充满了难以言喻情绪的氛围。然后,她看到了跪坐在光球前、浑身颤抖、无声流泪却眼神亮得惊人的令一一。
“一一?你怎么了?”苏璃心下一惊,快步上前。
“师姐……”令一一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却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无尽悲伤与一丝疯狂希冀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光球……小幸的光球……刚才……动了!我感觉到她了!真的!虽然很弱很弱……但她还在!她还在!”
苏璃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巨震!她立刻看向那颗七彩光球。光球静静地悬浮着,表面光芒流转,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但当她凝神仔细感知时……确实,光球散发出的那种恒定感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韵律”?就像最深沉的睡眠中,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
她立刻蹲下身,握住令一一百冰凉颤抖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温和地探入她体内,检查她的状态。没有走火入魔,没有神魂错乱的迹象。相反,令一一那原本如同枯井般死寂的心神深处,此刻正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