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主旋律,但那是一种充满了死亡余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菟丝花】的感知丝线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碎片——那是恐惧、痛苦、不甘和怨恨的混合物,虽然稀薄,但对它而言,就像嗅到了零食的香气
它更加小心地隐匿着自己的行踪,淡金色的丝线几乎完全融入了墙壁的阴影和雕花的深邃之处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前方的走廊拐角处传来
【菟丝花】立刻停了下来,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向了那个方向
声音在变化
有时是一个年轻男人(阿明)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有时是一个女人(孙晓慧)带着哭腔的、压抑的啜泣
有时是光头男人(赵强)暴躁的低吼
有时是中年妇女(李梅)尖利的、带着怨毒的咒骂……
甚至,它还听到了一个它无比熟悉、令它本能地想要亲近和畏惧的声音
它主人,云绛挽那清越中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在低低地说着“开门”!
这声音让【菟丝花】的“思维”猛地一炸!
但紧接着,它那属于捕食者的敏锐感知便分辨出,这声音徒具其形,却毫无主人那独有的、蕴含着魔性魅力和精神污染特质的神韵,显得空洞而虚假,就像劣质的仿品
然而,即便是仿品,用主人的声音在这里招摇撞骗,在【菟丝花】那简单直接的逻辑里,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
一股纯粹的、类似于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瞬间取代了它寻找零食的初衷
它悄悄地探出更多丝线,如同潜行的猎手,观察着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生物
它的轮廓大致像人,但周身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扭曲的模糊阴影中,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和衣着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尤其是嘴巴的位置,只是一片蠕动的黑暗
然而,各种声音却正是从它那模糊的头部位置清晰地发出
它就在这条漫长的走廊里,以一种极其规律、近乎机械的方式,不停地徘徊
从走廊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在每个紧闭的客房门口都会短暂停留,侧耳倾听,或者用那阴影构成的手轻轻抚摸一下门板
而在其中一扇门前——正是目前唯一还有活人昏迷的陈航存在的房间
它停留的时间最长,几乎每次都会驻足近一分钟,变换着不同的声音,低语、哭泣、甚至模仿敲门声,极尽引诱之能事
显然,这就是之前利用模仿云绛挽声音,诱杀张涛的那个怪物
即使现在大部分房间已经空无一人,它依旧遵循着某种固有的程序,在这条死亡走廊上执行着它永恒的、徒劳的狩猎
【菟丝花】的怒意更盛
它决定,这个亵渎主人的、吵闹的、看起来能量似乎也不错,虽然可能有点杂质太多的家伙,必须被清除!
它仔细观察着怪物的行动轨迹
路线非常固定,速度也几乎恒定,在每个门口的停留时间也相差无几
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
【菟丝花】开始行动了
它没有选择在地面或墙壁上发动攻击,那里容易被察觉,也容易被怪物那阴影身躯躲开
它的淡金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爬山虎,悄无声息地、极其迅捷地沿着墙壁向上蔓延,然后如同蛛网般在天花板的浮雕和阴影处铺展开来
它选择了一个靠近陈航房门上方、光线最为昏暗、装饰最为复杂的区域,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其中,所有的丝线都收敛了光芒,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计算着怪物下一次停留的时机和角度
它一击必杀!
怪物对此一无所知
它依旧机械地徘徊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