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内外院的每一条通道、仆役往来的主要路径,甚至院墙边缘的阴影处……
没有任何异常的人影出入,更没有出现类似扛着大包袱的情景
时间线严丝合缝,逻辑清晰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一个名叫春桃的丫鬟,在下午被以任何形式送入了听松轩
所以,她去哪里了呢
七夜的目光从最后一个回放画面移开,眉头锁得更紧
他下意识地转向旁边好整以暇、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默剧的云绛挽,脱口问道:“现在怎么办?”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了
他迅速抿紧了唇,脸上那层冷硬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云绛挽正用指尖卷着自己一缕垂下的发丝玩,闻言,漂亮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惊讶、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兴味的表情
“哎呀?” 他拖长了调子,身子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能吸走光线的眼眸直直盯着七夜
“你……问我?我们高冷独行、算无遗策的七夜大神,居然也有拿不定主意、需要咨询别人的时候?而且还是咨询我?”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愉悦,每个字都像小钩子
七夜没说话,他干脆移开视线,试图压下那抹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
“监控没有问题,人却消失了……” 云绛挽慢悠悠地站起身,绯红的袖摆拂过书案边缘
“要么,是你这监控有你看不见的盲区,要么……” 他顿了顿,走到七夜身侧,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恶意
“就是有人说了谎,王夫人,还有那个贴心的管家,根本就没打算把人送到你跟前,他们只是需要春桃被送入听松轩这个说法,至于人在哪里,是死是活,另作他用……谁知道呢?”
他靠得极近,呼吸几乎要拂过七夜的耳廓
“你母亲,和那位刚回来就迫不及待清理门户的管家,对你这个儿子、少主,可真是关怀备至啊”
七夜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七夜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带着逐客的意味
“啧,用完就扔,真是无情” 云绛挽撇撇嘴,脸上却没什么不悦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朝书房外走去,步伐轻松,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七夜看着那抹刺目的绯红消失在门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事实上,云绛挽确实心情愉悦
他的特殊体质,不仅可以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恶意,还可以暴露人的本性
人类是愚蠢,贪婪,傲慢,无可救药的,他们一生都在互相争斗,互相伤害
他们无法摆脱欲望的漩涡,永远困于自己的情感当中
而他不一样
云绛挽抬头,眯起眼,看向刺眼的太阳
我是最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