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嘶哑的咆哮,双目瞬间赤红,杀意沸腾,他猛地弯腰,从脚边血泊里,抄起一把不知是谁掉落、沾满血污和肉沫的短刀,刀身黯淡,血迹干涸发黑,刃口卷曲,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放心吧,绛挽!”他盯着云绛挽泪水涟涟的脸,一字一句,如同发誓,“我会杀了她的!我这就去杀了她!”
云绛挽脸上的哀伤,如同潮水般褪去,快得不可思议
泪水瞬间止住,眼眶甚至没有留下红痕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状若疯魔的石砚卿,用轻快而清晰的语调说:
“那真是太好了”
然后,他向前微微倾身,仿佛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声音带着诱哄:
“现在就去吧”
石砚卿愣了一下:“现在……就去?”
“对啊,”云绛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眼神幽深,“现在就去,杀了她”
话语像带着某种无形的魔力,钻入石砚卿混乱炽热的大脑
石砚卿眼中的狂怒和杀意,慢慢沉淀,转化为一种空洞的、被彻底牵引的恍惚,他喃喃重复:“现在就去……杀了她……对对对……现在就去……不能让她再碍事……不能……”
他握着那把肮脏的短刀,转过身,目标明确地朝着门口走去,他再次踩过尸堆血泊,对脚下的一切毫无所觉,口中只反复念叨着
“杀了她……现在就去……杀了王萦……”
木门被他推开,沾血的身影融入门外更深的黑暗中,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