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喜事23(2 / 4)

家朝身后阴影里挥了挥手,几个早已等候在此、同样沉默健壮的家丁迅速上前,钻进车厢,小心地将那昏迷的男子抬了出来

男子很轻,在家丁手中仿佛没有重量,软绵绵地垂着手脚

他被抬出车厢的瞬间,脸稍微偏了偏,七夜瞥见一张苍白清秀、但毫无血色的脸,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蹙着,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大公子,”管家转向七夜,低声请示,“这人……要安置到何处?原先的地窖毁了,夫人那边正在清理,一时半会儿怕是……”

七夜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他扫了一眼那昏迷的男子,语气平淡:“我院子不方便,府西角不是有个闲置的、靠近后墙的偏僻小院么?常年锁着的那个,先把人送到那里去,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厢房,找两个嘴紧的老实人看着,别让他死了,也看牢了,别出乱子”

他顿了顿,看向管家,意有所指地补充:“该准备的东西,这几日就快些备齐吧,父亲既然交代了,总要用上”

管家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七夜的意思

“是,大公子,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管家躬身应道,态度比之前更显恭谨

看来,大公子确实没问题,甚至比老爷想的还要上道和急切

家丁们抬着人,在管家的示意下,迅速无声地没入王府深处的黑暗,管家也匆匆离去安排相关事宜

七夜独自站在重新关闭的后门前,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他脸上那刻意伪装出的骄矜和急切早已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原来,喜事是这个意思

他转身,不疾不徐地往回走,方向是自己的听松轩

剩下的,要看云绛挽那边的操作了

想到云绛挽,七夜冷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谬的情绪

诗集会?石砚卿敢单独把云绛挽邀到那种地方去……该说他是色令智昏,还是勇气可嘉?

毕竟,在这么多个深渊回廊的副本里,云绛挽走到哪里,哪里的平衡就会崩坏,哪里的欲望和罪恶就会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掀起吞噬一切的狂澜

那不是灾难,那是一场……以极致的美为诱饵,以人心的贪婪为燃料,精心烹制的、献给深渊的盛大血宴

石砚卿,不过是下一个自觉自愿跳进锅里的祭品罢了

地窖火灾后,春桃被临时转移到了王府西角一处更为偏僻、久无人居的院落,这里原是堆放旧物之所,勉强收拾出一间厢房,窗户用木条钉死,只留高处一扇透气的小窗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旧桌和一把椅子,地面潮湿,散发着霉味和新鲜药膏的混合气息

她的手脚依旧被带软垫的镣铐锁着,铁链另一端固定在沉重的床脚上,活动范围仅限于床边几步

夜深人静,看守的婆子靠在门外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

轻微的“吱呀”声,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

床上的春桃立刻惊觉,猛地睁开眼,借着桌上那盏如豆油灯的光,她看清了来人——是王萦

王萦脱去了白日里华丽的衣裙,只穿一身素净的深青色衣衫,未施粉黛,头发松松挽起,脸上还带着祠堂跪拜后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沉郁

春桃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憎恶和讥诮,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锁链哗啦作响

“呵,我当是谁呢”她的声音嘶哑干裂,像砂纸摩擦

“尊贵的大小姐,怎么屈尊降贵,跑到这脏地方来了?来看我死没死?还是又想到什么新法子来榨干我最后一点用处?”

她啐了一口“假惺惺!”

王萦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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