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云绛挽倒是没拒绝。想看看这群狂信徒在选了首战歌后会编出什么新花样。
当他踏入神域练习室时,眉头立刻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光秃秃的墙壁,廉价的反光地板,角落里几件陈旧的基础训练器材,以及那过于简单、甚至称得上寒酸的陈设。
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汗水的沉闷气味。
“啧。”他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嫌弃的轻啧,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
“这种地方……是什么东西啊?”他踱步进去,脚尖点了点地面。
“低级的地板和灯光,还有这些……”他瞥了一眼角落的器材。
“廉价的玩具,你们……”他转头,看向站得笔直、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神域成员,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住在这种地方?怎么生存下去的?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吗?”
字字如刀,扎在神域成员最敏感的神经上。
领头人额头青筋跳了跳,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
其他三人也是脸色难看,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云绛挽又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空空如也的墙面和唯一一个摆着几本厚重典籍的简陋书架上,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跟苦修监狱一样,毫无美感,沉闷得让人窒息。”
他看向领头人,语气带着不耐,“你们……就让我来这种地方?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领头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下翻涌的气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导师见谅,此乃吾等修行所需,清心寡欲,以近吾神。”
“行了吧。”云绛挽摆摆手,显然没兴趣听他的信仰阐述,径直走到房间中央唯一一块稍显干净的空地,随意地倚着墙,抱臂道,“不是说让我指教吗?跳吧,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近神者,能把那首战歌跳成什么样子。”
他的姿态高高在上,语气轻慢,像在命令小丑表演。
神域四人强忍屈辱,走到场地中,随着充满战鼓与铁血气息的《钢铁洪流进行曲》响起,开始起舞。
他们确实尽力了。
试图将神圣的仪式感融入激昂的节奏,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生硬。
才跳了不到三分之一,云绛挽就不耐烦地抬起了手,示意停下。
音乐戛然而止。
神域四人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微微喘息,看向云绛挽。
“只有……这种水平?”
云绛挽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因运动和不忿而泛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准备献给神的礼物?”
“阁下!”领头人猛地踏前一步,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彻底破裂,眼中爆发出被触犯核心信仰的暴怒火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请注意您的言辞!吾等对吾神的虔诚与奉献,不容亵渎!!”
另外三人也怒目而视,周身隐隐有极其微弱、被规则压制后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那是他们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云绛挽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领头人脸上。
那一瞬间,练习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下沉!
无形的、粘稠如实质的精神污染,以云绛挽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是更深层的、仿佛能扭曲认知、污染灵魂本质的冰冷恶意!
灯光似乎暗淡了一瞬,墙壁泛起不真实的扭曲波纹,空气中响起无数细碎、意义不明的低语幻听。
浓重得令人窒息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和喉咙!
“你说……什么?”云绛挽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冰碴,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开。
“噗通!”“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