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却面色发白、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这是教皇身边的一位亲信。
“圣、圣女殿下” 亲信的声音干涩,甚至不敢抬头直视软榻上那抹黑色的身影,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教皇冕下,与诸位主教商议后决定为解食物短缺的燃眉之急,必须组织人手外出搜寻采用、采用了抽签的方式,在所有人中决定外出小队的人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您您的名字”
云绛挽微微侧过脸,深黑的眼眸瞥向那战战兢兢的信使,直接点破了对方的未尽之言:
“哦?我被抽到了?”
亲信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算是默认,连一句辩解或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空气中弥漫开难堪的沉默。
云绛挽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黑色裙摆如水般垂落。“带路。”
再次来到中央大厅,气氛与之前又截然不同。
神像下依旧挤满了人,但那股绝望的哭喊与骚动似乎被一种更诡异的寂静所取代。
当云绛挽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时,原本细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瞬间投射过来,但不再是往日那种痴迷、狂热、渴望靠近的灼热视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愧疚、恐惧、闪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的注视。
人们像是害怕被那绝美的容颜烫伤,又像是心虚于自己方才在抽签时的幸运。
每一个无意中与云绛挽那双深黑眼眸对视的人,都像是被针刺到一般,迅速而狼狈地低下头,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
云绛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爱可以去毁灭他人,可以为之疯狂,可以不顾一切。
但一旦爱需要自己付出切实的、尤其是涉及生死存亡的代价时,就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或许会有一瞬间热血上头的冲动,想要为他赴死或保护他,但当冰冷的结果和外面活尸的嘶吼摆在面前时,对死亡的恐惧,远比那虚幻的迷恋要沉重得多,真实得多。
也难怪,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趁这点把他打伤了。
导致他只能在这个鬼回廊待着。
大厅前方,那里已经站了六个人,是此次幸运抽中外出任务的另外成员。
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中年修士,看上去早已被连续的恐惧和饥饿耗尽了生气。
三个膀大腰圆、但此刻面如土色的后厨杂役。
还有两个年轻的低阶侍女,紧紧靠在一起,脸上泪痕未干,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加上云绛挽,七人小队。
教皇站在神像前的台阶上,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沉重。
他正对着那六人进行最后的安抚与鼓舞:
“孩子们,不必过于恐惧,此行固然艰险,但亦是彰显信仰与勇气的时刻,神明在天上注视着我们每一个人,你们的牺牲与奉献,必将被铭记,圣光也会指引你们的前路”
冠冕堂皇的话语,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就在这时,教皇似乎才注意到云绛挽并非独自前来。
他的目光落在云绛挽身后——那位始终如影随形、沉默寡言的男性侍从,以及不知何时也坚定站在了云绛挽侧后方的林婉。
教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露出询问的神色:“圣女阁下,这两位是?”
男性侍从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将随侍圣女左右,无论她去往何处。”
林婉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她能感觉到周围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有惊愕,有不解,还有一丝看傻子般的怜悯。
但她强迫自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