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做什么呢?” 他轻声自语。
与此同时,一种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体都要沉重粘腻的东西,以云绛挽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如同最上等的迷幻剂,又似温柔扼住喉咙的绸缎,蛮横地侵入了村民们的意识。
周围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扭曲、更加疯狂。
他们脸上的凶狠与贪婪并未消失,反而被放大了数倍,其中又混杂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如同醉酒般的痴迷与恍惚。
眼神时而凶狠如饿狼,死死盯着马车,时而又涣散开来。
无法控制地被那张近在咫尺、沐浴在惨淡天光下的完美面容所吸引,流露出痛苦挣扎的迷恋。
“我们我们” 有人试图开口,想喊出把食物交出来或者类似的威胁,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气音。
喉咙发紧,大脑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甜蜜的铅水,思考变得异常艰难。
体内,两种最原始的本能正在激烈地内战:
一边是胃囊里焚烧般的饥饿,那是最底层的生存欲望。
另一边,却是眼睛传递给大脑的、无法抗拒的美的冲击。
那美太过纯粹,太过超越,像一道直接烙在灵魂上的印记,引发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强烈的本能。
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献上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美的一瞥,哪怕只是匍匐在其脚下,成为微不足道的尘埃。
两种背道而驰的欲望在血管里冲撞,在神经末梢炸开。
村民们僵立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面容扭曲变形,发出嗬嗬的怪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该怎么办?
在极端的压力与污染下,人体那精妙而残酷的生存机制开始自行运转。
为了保住最核心的存活可能,大脑会选择性地暂时关闭或削弱某些非必要的高级功能,优先将能量和资源分配给维持心跳、呼吸等基本生命活动。
于是,村民们的脑子变得迷迷糊糊。
思考能力急剧下降,只剩下模糊的感觉和汹涌的本能。
紧接着,视觉开始出现重影、扭曲。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清晰的现实。
云绛挽的身影在他们眼中时而分裂成数个,时而与背后灰暗的天空、残破的建筑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流动的、闪烁着幽暗光泽的抽象图案。
那图案美得惊心动魄。由无数破碎又重组、旋转又静止的星辰与深渊碎片构成,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在那片非人的星空中彻底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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