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多少次在鬼门关的边缘徘徊。
她坚信,洛羽一定会平安无事!
在这座王府里,有一个孩子在等他父亲回家,有一个女人在等她丈夫归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嘎吱。”
忽然身后传来了房门被推开的声响,声音很轻,却让沉漓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里可是王妃内宅,有谁敢不经通报,擅自推开房门?
唯有一人!
是他吗?
沉漓很想回头,却又不敢,怕这一声轻响只是自己的幻觉。
尤豫,挣扎了许久,沉漓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当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时,眼框瞬间就红了。
那道身影就站在门边,风尘仆仆,肩上还落着未化的残雪。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从乌江之畔逃离,再到潜入燕国,辗转千荒道,入蜀,回陇西,这一路何止千里之遥?可洛羽日夜兼程,一刻也不敢耽搁。
甚至在朔风城都未做停留,只为了能早一天回家!
沉漓看着丈夫,他瘦了,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可那双眼眸依旧明亮如昔,正定定地望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我回来了。”
声音很轻,象是怕惊醒床上的孩子。
沉漓没有扑上去,也没有哭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的手还搭在儿子的被子上,指尖微微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洛羽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数月不见,妻子也瘦了,眉宇间的那抹愁容即便在烛光下也掩不住。他的心猛地揪紧,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几个月沉漓一定过得非常辛苦,肩上莫名多了很多担子。
“辛苦你了。”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沉漓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攥住衣襟,肩膀剧烈地颤斗着。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洛羽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数月来的血战、奔袭、生死一线,所有的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都被这柔软的身子融化。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方才她哄儿子入睡一般,一下一下,无声地安慰。
“别怕,我回来了。”
轻轻的嗓音象一颗定心丸,落入她心底。
沉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划过新添的伤痕,心疼不已。她想问他在乌江经历了什么,想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她不愿再让他回忆,更不愿再让他提起。
“回来就好。”
沉漓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嘴角却已弯起。
洛羽笑了,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儿子。
洛平安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起,脸蛋红扑扑的,小手还攥着被角,浑然不知父亲已经归来。
“长大了不少。”
洛羽的眼中满是柔软。
“他天天念叨你。”
沉漓拭去眼泪,靠在他肩头,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
“说爹爹答应带他去骑马,怎么还不回来。”
“这不就回来了吗?”
洛羽俯下身,在儿子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再将沉漓揽入怀中。
窗外,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城池。
一家三口,终于在这风雪之夜团圆了。
洛羽没有离开,就在床沿搂着沉漓、看着儿子,一直坐到天明。
当熟睡中的洛平安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父亲的脸,乌黑的眼眸瞬间瞪大,忍不住欢呼起来:
“爹爹真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