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加密电话,如同投掷石子般,远远地抛向了那艘废弃挖沙船的方向!
“噗通!”一声轻微的落水声,电话消失在浑浊的河水中。河水的屏蔽作用和金属船体的干扰,应该能有效阻断或者严重扭曲那个寄生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立刻沿着河岸,逆流向上,向着废弃水文站的方向快速移动。他尽量利用河堤的植被和地形起伏隐藏身形,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痛,但他咬紧牙关,速度丝毫不减。
必须在对方发现信号异常、或者根据最后消失位置进行拉网式搜索之前,抵达接应点!
四分钟后,一座灰扑扑的、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小型水文站建筑出现在视野里。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河岸边,窗户大多破损,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陆晓龙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距离一百米左右的一片芦苇丛后停下,仔细观察。水文站周围很安静,看不到车辆,也看不到人影。但他相信苏晴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
他耐心地等待着,呼吸调整到最轻微的状态,耳朵捕捉着周围一切声音——风声、水声、虫鸣……以及,任何不属于自然的声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咕——咕——” 两声惟妙惟肖的布谷鸟叫声,从水文站侧面的一片小树林里传来。
是接应信号!
陆晓龙精神一振,但没有立刻回应。他仔细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等待了片刻。
“咕——咕——” 鸟叫声再次响起,节奏不变。
确认无误。陆晓龙这才从芦苇丛中现身,快步走向那片小树林。
刚靠近树林边缘,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精干男子从一棵树后闪出,对他打了个手势,低声道:“陆先生?跟我来。”
男子没有多余废话,转身引路。陆晓龙紧随其后。
两人快速穿过树林,来到后面一条僻静的土路。路边停着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满是泥点的银色面包车,和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男子拉开车门,示意陆晓龙上车。
陆晓龙迅速钻入车内。车内经过改装,后排座椅被拆除,铺着干净的垫子,一个打开的医疗箱放在旁边,里面药品器械齐全。除了开车的精干男子,车内还有一位穿着便装、气质沉静、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目光冷静地落在陆晓龙身上,尤其是在他受伤的左臂和脸颊的擦伤处停留了一下。
“陆先生,我是江海,负责送你到安全点。这位是姜医生,路上可以帮你紧急处理一下伤势。”开车的男子简单介绍了一句,随即发动汽车,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上土路,汇入不远处的辅路车流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那位姜医生已经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拿起消毒棉签和新的绷带,示意陆晓龙伸出手臂。“伤口需要重新清创包扎,你可能有轻微骨裂和多处软组织损伤,需要进一步检查。”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静而专业。
陆晓龙配合地伸出手臂,目光却透过深色的车窗贴膜,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车子行驶得很平稳,司机江海技术娴熟,不断通过后视镜和侧镜观察着周围车辆,路线选择也明显是经过规划的,频繁地变换车道和转向,以检测是否被跟踪。
“通讯器处理掉了?”江海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平稳。
“嗯,扔河里了。”陆晓龙回答。
“明智。苏主任已经知晓,新的通讯设备会在安全点为你准备。”江海说道,“我们绕行一段,确认安全后直接过去。”
车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姜医生处理伤口时细微的器械声和陆晓龙偶尔因疼痛而压抑的呼吸声。
陆晓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加密电话被寄生,鹰眼失联,神秘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