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目确实只知道这么多后,陆晓龙站起身。
“兄……兄弟……我知道的都说了……放……放了我吧……”头目哀求道。
陆晓龙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放了他?让他回去报信,打草惊蛇吗?
他走到控制台旁,拿起一块沉重的、锈蚀的金属零件。
头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呼喊。
陆晓龙手起,落下。
“噗”的一声闷响,一切归于寂静。
处理完手尾,陆晓龙迅速离开了化工厂。他没有返回“公司”的据点,而是按照事先与朱雀约定的备用联络方式,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用公共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仓库清理完毕,垃圾已处理。”他对着话筒简短说道,“找到线索,‘夜莺酒吧’,目标‘老k’。”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朱雀依旧冷静的声音:“收到。原地等待,十分钟后,黑色越野车接你。”
十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特征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陆晓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开车的是朱雀。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长发束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她看了一眼陆晓龙,没有问具体过程,只是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你的‘报酬’,以及新的身份卡。”她说道,“董瘸子那边对你的‘及时援助’很满意,这是他以个人名义给的‘谢礼’。身份卡是临时的,方便你后续行动。”
陆晓龙接过纸袋,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沓厚厚的现金和一张伪造得几乎可以乱真的身份证。他将纸袋放在脚边。
“那个女兵,”陆晓龙忽然开口,目光直视前方挡风玻璃外流动的夜色,“她又出现了。在仓库。”
朱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我知道。”
“她也是‘公司’的人?”陆晓龙追问。
“她的身份,不在你的知情范围内。”朱雀的回答滴水不漏,“你只需要专注于你的任务。‘老k’是关键线索,必须尽快确认他和‘黑曼巴’的关系,以及他们在找的那个‘金属箱子’的下落。”
陆晓龙不再询问。他知道从朱雀这里得不到更多关于那个女兵的信息。但他隐约感觉到,“公司”内部,或者围绕“黑曼巴”和那批神秘货物,存在着不止一股势力在暗中角力。
越野车没有开回之前的废弃工厂据点,而是在市区边缘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住宅小区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这里是我们的一处安全屋。”朱雀熄火,解开安全带,“未来几天,我们在这里落脚。你刚才的行动可能已经引起了一些注意,原来的据点暂时不安全。”
她带着陆晓龙乘坐电梯上楼,打开一套位于中间楼层的公寓门。里面陈设简单,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看起来就像一套普通的出租房。
“你住次卧。冰箱里有食物。没有指令,不要外出,保持通讯畅通。”朱雀交代完,便径直走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陆晓龙站在客厅里,环顾着这个陌生的、充斥着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味道的安全屋。从一个封闭的据点,换到另一个封闭的安全屋,不过是换了个稍微舒适点的牢笼。
他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角,看向外面沉睡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和平景象。但在这片和平之下,却隐藏着无数像他一样在阴影中挣扎、搏杀的人。
“夜莺酒吧……老k……”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找到他,或许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也离摆脱这无形枷锁的可能性更近一步。
他需要计划,需要情报。
走到次卧,关上门。他没有开灯,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再次运转内息,一方面继续温养左腿尚未完全消除的隐患和肋部的疤痕,另一方面,也让自己的大脑在绝对的冷静中,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