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想着心事,渐渐沉入梦乡。
林松睁着眼,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
翌日清晨,林松刚踏出院门,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竹林边。
苏文。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面容俊朗,气度温雅,只是今日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看见林松出来,他拱手一礼:
“林道友。”
林松脚步微顿,回了一礼:“苏道友。”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话。晨风穿林而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冷。
片刻后,苏文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昨日林道友在严家门前的英姿,在下远远望见了……当真令人心折。”
林松没有说话。
“阁下品格,更是……”苏文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更是……”
他说不下去了。
林松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苏文垂下眼帘,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只是……我苏家如今的情况,林兄你也知道。祖父新丧,族中人心惶惶。在下不才,添为代族长,要为阖族上下数百口人的安危考量……”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林松听懂了。
旁边的院门内,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苏小棠脸色木然,嘴唇抿得发白,定定地看着苏文,一言不发。
林松抬手,轻轻制止了想要开口的她。
“行。”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这就搬走。”
苏文如释重负,却也更添愧疚。他深深一揖,声音低了下去:
“得罪了。希望道友……能理解。”
林松侧身躲开,还了一礼。
“理解。”
苏文直起身,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院门口,苏小棠依旧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松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斗。
“紫竹峰后山有一处僻静小院,”苏小棠的声音很轻,“是祖父年轻时清修的地方,后来留给了我。跟苏家没有关系。”
她抬起头,看着林松,眼框微红:“我们去那里。”
林松看着她,心头一软。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小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为难你了。”
苏小棠埋在他怀里,只是摇头。
……
紫竹峰后山,一处极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青瓦白墙,掩映在一片苍翠的竹林深处。院中有一株老梅,枝叶稀疏,墙角几丛幽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窗下的古琴,檐角的风铃……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雅致。
安顿好众女,林松独自来到后院的一处空地。
这里比前院更加僻静,四面环竹,中间一小片草坪,草叶枯黄,却踩得平整。想来是苏见信当年练功的地方。
林松盘膝坐下。
六柄火玉刀悬浮在身前,赤红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闭上眼,进入深沉的冥想。
长河一气斩。
这门刀法,他早已修炼至宗师境界,配合叠浪诀,能发挥出六重浪之力,一击之下,同阶修士几乎无人能挡。
可如今,他要面对的是金丹——哪怕是一个残缺的金丹。
不够。
远远不够。
长河一气斩一直不能圆满,神识和灵力的结合一还差点意思!
林松睁开眼,目光落在身前的火玉刀上。
“就算能到叠浪决七重浪,威力也不够”他喃喃自语,“要破开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