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兰站在林松身后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最后一道阵旗插入节点时,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道友的阵法造诣,当真是深不可测。”她的声音依旧软糯,语气中满是敬佩,
“这一手以阵破阵、借力打力的手法,便是神工门的那些阵法宗师见了,怕也要自愧不如呢。”
林松抹去嘴角的血迹,正要谦虚两句,泥丸宫中心盾纹却忽然微微一跳。
花玉兰?
对方对自己有敌意?
林松不动声色地瞥了花玉兰一眼。
他与此女无冤无仇,从见面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为何对自己有敌意?
忽然,他想起花映月那句玩笑话——“我家兰儿给你做道侣怎么样”。
当时花玉兰虽然红了脸,但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僵硬。
不是羞涩,而是……不悦?
再联想到这些天花玉兰一直在协助他破阵,虽然她的探测法器在黑雾中毫无效果,但她本身对阵法显然有所研究。
在花映月面前,她大概是那个“精通阵法”的弟子,是花映月倚重的左膀右臂。
如今自己横空出世,把她束手无策的阵法给破了,她在花映月那里的地位,恐怕便不那么稳固了。
林松心中了然。
多半是自己抢了她的风头,让她在花映月面前失了面子。
这种师门内部的争风吃醋,他见得多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破开阵法后他便完成任务,管她们师门内部有什么弯弯绕绕。
他将阵旗一一收回,只留下维持信道的那数十面,站起身来朝花映月拱了拱手:“花前辈,幸不辱命。”
花映月看着那条狭窄而稳定的信道,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欣慰。
她转过身,朝林松微微颔首:“林小友,辛苦你了。此番破阵之情,本宫记下了。你我之间的交易就此了结,你可以回去了。”
林松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花映月又开口了。
“兰儿,”她看向花玉兰,
“你也留下。在外面守着,为师一个人进去便好。”
花玉兰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轻声道:“是,师尊。”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墨绿色的遁光从极远处的天际疾速逼近,速度快得惊人,数个呼吸之间便已不足百里。
那遁光撕裂云层,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成白色的气浪,发出闷雷般的爆鸣。
元婴中期!
林松刚迈出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半空。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花弄影停下遁光时便已放出神识锁定了这片局域。
他若此时贸然遁走,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元婴中期的实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在这海上无法施展缩地成寸,自己不可能跑的掉。
花映月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鬓边的牡丹花瓣微微颤斗。
墨绿遁光在数十里外骤然停下,从中走出一位身穿墨绿宫装的美貌妇人。
她的容貌与花映月有几分相似,但比花映月更加成熟丰腴,鬓边簪着的不是牡丹,而是一朵半开的墨绿色睡莲。
那睡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与她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浑然一体。
她冷冷扫了花映月一眼,目光又在林松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花映月背后的那条阵法信道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妹,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花映月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斗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师姐。你怎么找来的?”
“怎么找来的?”花弄影冷冷地看着花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