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宝器宗山门外。
单小玉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望着眼前巍峨的山门和那层淡青色的护山大阵光罩,踌躇了许久。
师父临终前将一枚传音玉符塞进她手里,声音已虚弱得断断续续:“小玉,你拿着这枚玉符去找宝器宗的林松林前辈。当年我跟他有些交情,他是念旧之人,会把你安置妥当的。这些年,是师父眈误了你。”
她握着那枚玉符,翻来复去地看了无数遍,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她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先在宝葫城中侧面打探了一番,打听那位当年只有一面之缘的林前辈。
一打听才知道,此人在宝器宗地位极高——虽是散修出身,却已是宗门长老,手握实权,连掌门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这样的人,会因为当年那点微不足道的交情就接纳她吗?
她叹了口气。
这些年她已修炼到筑基后期,但在天道盟那种地方,资源全凭争抢,她一个没有根基的外来修士,连一枚象样的结丹丹药都凑不齐。
结丹的希望越来越缈茫,若是再寻不到靠山,此生便只能止步于此了。
她终于下定决心,直接上门。
然而走到山门前才发现,宝器宗今日竟然山门紧闭,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罩将整片山脉笼罩得严严实实,连山道上都不见一个人影。
她有些恹恹地转过身,正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惊惧从天而降,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身形一个跟跄,差点直接从空中跌落。
她拼命稳住身形,猛地抬头。
天空中的灵力正在疯狂翻滚,无数道灵力旋涡在云层中凭空生成,如同千百个漏斗同时倒悬。
天空中灵光点点,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绚丽异常。
那些灵光从四面八方朝宝器宗上空汇聚,将整片天穹染成了瑰丽的紫金色。
她骇然四顾,发现周围的散修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有的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有的盘膝坐下开始抵御,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股威压对他们这些散修而言太过遥远,遥远到连理解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情况?
宝器宗内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自从半个月前宗门突然下令关闭山门、开启护山大阵,弟子们便议论纷纷。
经历过散修联盟围山之战的老一辈弟子尚且镇定,那些新入门不久的年轻弟子却已心惊胆战,生怕是又一场浩劫降临。
上面没有给任何解释,只说是掌门的命令。
这让大家怨声载道。
但此刻,所有的不满都被这股从天而降的恐怖灵压碾得粉碎。
筑基修士纷纷栽倒在地,浑身灵力失控,连站都站不稳。
炼气修士更是不堪,不少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些修为稍高的筑基后期修士勉强盘膝坐定,拼命吸收着空气中骤然浓郁的灵气。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天地异象代表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吸一口便抵得上平时打坐数日。
墨炼、蒯碗儿、胡阿娇几人早已飞上半空,分头维持秩序。
“不要慌乱,原地打坐。”
胡阿娇悬在空中,双手交握在胸前,嘴里无声念叨着什么。
百里外的宝葫城。
一名身形佝偻、走起路来颤巍巍的老者正在坊市角落里买符,面前的符纸摊位零散的摆着几张低阶符录,生意冷清得可怜。
在天空灵光出现的瞬间,他忽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脊背一寸寸挺直,周身那股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