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顶峰上,雷劫的痕迹已被江远乔清理了大半。
碎裂的阵旗、崩落的石块、焦黑的地面,都在缓缓复原。
周薇和柳飘飘服了丹药,正在偏殿静室中稳固境界。
林松盘膝坐在峰顶那块凸出的巨石上,体内元婴正缓缓吞吐着天地灵气,巩固着初生的境界。
星澜落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晨风吹动她的红发,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肩膀。
“怎么了?”林松睁开眼。
星澜在他身旁坐下,将山门外发生的事简要讲了一遍。
“此事恐怕瞒不了多久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陆清甫回去之后,必然会和陆九渊说起今日所见。陆九渊一直以为你就是夺舍后的上官鸿,所以这些年才处处回护于你。
要是听了陆清甫今日见闻……他一定会来找你确定事实真相,到时候你根本藏不住。”
林松眉头紧皱,良久才缓缓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星澜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少有的凝重:“你恐怕不知道陆九渊有多可怕。
百岁结婴,西荒第一剑修,早就已经突破元婴中期。
他若真要对你出手,以你现在的实力,怕是连他一剑都挡不住。剑开天门之下,元婴初期的防御如同纸糊。”
“我亲眼见过。”林松叹了口气。
他如何不知?
当初在铁脊岭,陆九渊只是一剑便将涂老怪斩成重伤。
那轻描淡写的一剑,象是连空间都被撕裂,元婴初期的涂老怪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劈成重伤,若不是对方有意留手,那一剑便已足够致命。
以太极旗的防御或许能挡一挡,陆九渊的剑意再强,穿透太极旗的防御也需要些功夫。
但他不敢轻易动用。
太极旗是太上门葛云之物,一旦动用,葛云便会察觉。
届时不但要面对陆九渊,还要面对葛云和整个太上门的追责。
正沉默间,一道传音符忽然穿透护山大阵,落在林松面前。
他神识探入,随即喜上眉梢。
“百花宫的花映月回复了。她会她师姐花弄影一起过来。”
他收起传音符,转向星澜,眼中已有了几分底气:“到时候若陆九渊真来找麻烦,大不了把上官鸿夺舍的事抖出来。
是上官鸿先动的手。
他夺舍我在先,我反杀他在后,走到哪里都是他理亏。
陆九渊没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对我出手。
至于来暗的——如今我也是元婴修士,谁吃亏还不一定。”
星澜皱了皱眉:“百花宫凭什么帮咱们?花映月与你之前不过是利益之交。
她们愿意为了你得罪大剑门?”
林松轻咳一声,知道这事迟早得交代。
他将迷神岛上与花弄影和花映月绑定本命花的事简要说了——这两朵本命花都与他的丹田创建了连接。
从今往后,他的修为进境与她们息息相关,他的生死也牵连着她们的修为根基。
这不是利益之交,而是比利益牢固得多的纽带。
星澜听完,沉默了好一阵子。
晨光从宝顶峰东面的云海中跃出,将她的侧脸镀成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美目微微眯着。
“你倒是好艳福。”她终于开口,语气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淡,
“两个元婴修士,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都成了你的本命花主。以后可是有了好靠山——元婴中期修士,整个西荒也找不出几个来。”
林松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星澜的语气怎么感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