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暗暗掐指一算,最后一次见面好象是在铁脊岭,那时林松才金丹中期,这前后不过数十年工夫,竟然就结婴了。
他压下心中的惊异,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是林施主。施主真是福缘深厚,数十年间便从金丹证道元婴,实乃西荒之幸。”
“大师谬赞,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林松又转向葛云,依旧躬敬地行了一礼:“葛前辈。”
葛云连连摆手,语气比往日亲近了许多:“还叫什么葛前辈,以后你我道友相称便是。修真界达者为先,你我同是元婴初期,再叫前辈便折煞老夫了。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他侧身让出陆平之,
“这位是落霞谷玉鼎阁的陆平之陆道友。陆道友恰好来西荒办事,听说贵宗有元婴大典,便一同来道贺了。”
林松朝陆平之躬敬行礼:“陆前辈远道而来,晚辈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陆平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欣赏之色:“看林道友面容便知年岁不大,可有两百岁?”
“差不多,快两百岁了。”林松含糊道。
“两百结婴,放在中土也是凤毛麟角。”陆平之感慨地摇摇头,语气中满是赞叹,
“真是前途不可限量。葛道友说得对,你我就该平辈相称,可别叫什么前辈了。老夫痴长几岁,在落霞谷还算说得上话。林道友日后若需要丹药,尽可来落霞谷找老夫。你这样的才俊,老夫是真心想交个朋友。”
林松从善如流,微微一笑,拱手道:“一定,一定。道兄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陆平之环顾四周,忽然问道:“你们上官道友今日不在?说起来,百年前我跟他打过一些交道。这些年倒是没怎么听过他的消息了,今日贵宗大喜,他竟也不露面?”
林松叹了口气,面不改色地说道:“老祖因为护我结婴,受了些伤,不便见客。此番大典,他老人家也是嘱咐我们一切从简,莫要铺张。
未能亲迎诸位道友,老祖也甚是抱歉。不过伤势虽重,却无大碍,有劳陆道兄挂怀。待老祖痊愈,定当亲自回访。”
陆平之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时星澜也上前见礼,陆平之看到星澜微微一怔,目光在她面纱上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葛云见状笑道:“怎么,陆兄认识星澜掌门?”
陆平之淡淡道:“星澜掌门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神似。冒昧问一句,掌门可是姓洛?”
星澜垂眸道:“晚辈自幼在宝器宗长大,只知自己叫星澜,并不知祖上渊源。”
陆平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松将三人迎了进去。
明远和葛云看到花弄影和花映月已经坐在贵宾席上,都是一怔。
百花宫竟然连花弄影都来了——这位可是百花谷大长老,平日里极少踏出谷中。
看来林松与百花宫的关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
“想不到两位施主到得这么早。”明远双手合十,笑着打了声招呼。
花弄影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替林松撑场子的意味:“林松是我忘年交,今日是他元婴大典,我当然要来得早一些。禅师不也是千里迢迢赶来了?”
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哦?想不到林施主与花道友还有这一层关系。老衲认识林施主也有些年头了,竟从未听他提起过。”
花弄影语气随意:“我们一见如故,交情这种事,原也不必到处宣扬。”
葛云看向花映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花道友,这些年都没见你来西荒走动,咱们除魔联盟的担子,你可是甩的干干净净啊。”
花映月笑了笑,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