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和沉琉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药香凝聚成的那行字缓缓消散空气中,再无新的讯息传来。
林松不知道什么大阵开了,难道是玲胧出去后将无极宫的禁制大阵全面开启了?
他转头看向沉琉璃,压低声音问道:“琉璃,你跟你师叔之前也是这样联系的吗?”
沉琉璃点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都是她联系我。她用传香术与我连络,我无法回传”
林松陷入沉默。
禁阵已开,无法遁入。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李青囊进不来。
也许是玲胧发现了什么,出去时将无极宫的外围禁制打开了;也许是李青囊那边出了什么岔子,被迫在最后一刻中止了行动。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一个事实。
不会有人来接他们了。
现在无暇多想。
林松拉着沉琉璃的手,沉声道:“只能靠我们自己。先离开这里。”
外面已经传来密集的呼喊声和脚步声。
数十名无极宫修士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手中的分水刺在微光中泛着冷芒。
林松将沉琉璃按在身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暗灰色的敛息披风,往两人身上一裹,运转幽影术,贴着回廊的阴影朝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整座无极宫的出口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水晶信道的尽头,一扇巨大的蓝色光门正缓缓旋转,门上的阵纹亮得刺目。
数队修士在出口处来回巡逻,每一队都有金丹后期修士带队,戒备森严。
整个无极宫如同一座被封禁的巨型堡垒,插翅难飞。
强突?
林松迅速估算了一下。
出口处的守卫虽多,但大多只是金丹修为,他一个元婴修士若要硬冲,未必没有机会。
虽然出口处那道蓝色光门上至少叠加了三层四阶禁制,但他有办法破开。
但是现在麻烦的是他感觉到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猛跳了起来。
那根粉红色的气脉在心脉深处轻轻颤斗着,如同被风吹动的丝线,将他和沉琉璃的心跳重新绑在了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法好好动用灵力。
他转头一看,沉琉璃的脸颊已泛起一层薄红,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刚才一路狂奔,两人身体挨着身体,隐匿斗篷下的空间窄小拥挤,那份本被压下去的情愫又在这见鬼的同心锁催动下冒了头。
林松咬咬牙,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低声道:“回炼器室。”
必须先解决同心锁。
还有徐福那个胖子,之前没有杀他,一来没有必要,二来也是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却必须要除掉他了,玲胧不在宫中,只要除掉徐福,这无极宫里就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力量了。
更何况炼器室溶炉下既然有禁制机关,说不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出路。
两人沿着来路折返。
身后的追兵似乎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吆喝声渐渐远去。
林松一路带着沉琉璃,穿过珊瑚回廊,重新回到炼器室。
他先以真视之瞳扫视了一圈,确认门上的禁制没有被打开过,这才推门而入。
炼器室中空无一人。徐福不见了。
林松瞳孔微缩,目光飞速扫过整个房间。
只见原本徐福醉卧的角落空空如也,地上只馀一个歪倒的酒葫芦和几滴未干的酒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酒香,但那酒香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如同一条看不见的蛇,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
“不好。”
他一把揽住沉琉璃,转身便朝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