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鞅那暗淡的元婴仿佛也振作了几分，连声音都多了些力气：“普济法师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佛法高深。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林松看着眼前这团随时可能消散的元婴，忽然道：“公孙道友，关闭信道之前，如果有机会，我把你送入灵界碎片之中。那里灵气充裕，说不定能维持你的元婴不散，甚至另有机缘也说不定。”
公孙鞅闻言精神一振，朝林松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谢过道友了。”
林松不再多言，将公孙鞅的元婴卷入袖中。
接着迅速收拾现场，摘下蛊真子的储物袋，将那个黑色的罐子和其他几样法器一并收入囊中，又弹出一缕蓝黑火焰，将蛊真子的肉身烧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他运转易容术，面部骨骼一阵细微脆响，身形拔高了几分，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阴冷起来。
片刻之后，他已化成了蛊真子的模样，连走路时那副阴沉沉的架势都学了个十足。
公孙鞅在袖中看得暗暗称奇。
这林松不仅阵法造诣高得吓人，竟然还会万象门的变化之术，难怪能轻易混进魔道营地。
此子若是不死，将来必是正道的中流砥柱。
林松假扮蛊真子出了营房，径直朝冰谷信道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魔道修士纷纷朝他行礼，口称“长老”。
林松都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应，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谷底内，阵纹中央盘膝坐坐着一个灰袍老者。
那老者面容枯瘦，眼窝深陷，身前漂浮着数十面黑色阵旗，正不紧不慢地操控着谷底的空间阵法。
“蛊真子师兄。”灰袍老者感觉到林松走近，眼皮微微抬了抬，声音沙哑，
“大长老吩咐了，这信道附近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师兄应当知道这条规矩吧？”
林松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蛊真子是御灵宗长老，涂老魔立下的规矩，他不可能不知道。
自己这般贸然前来，分明是露了破绽。
他面上却不慌不忙，冷哼一声：“本座自然知道大长老的命令。但血前辈方才在营地上亲口吩咐本座下去查看信道，你也要拦着？”
灰袍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阻拦，反而咧嘴一笑：“既如此，师兄请进。”
说着抬手一挥，几面阵旗移位，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出现在林松面前。
林松正要抬脚，忽然停住了。
以他的阵法造诣，瞬间将这条“信道”看了个分明。
哪里是什么入口，分明是阵法中的死门。
里头的阵法师是将计就计，要把他诓进去，用困阵绞杀。
林松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悄无声息后退两步。
“师兄？”灰袍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松没有回答。
他传音给袖中的公孙鞅：“公孙道友，这阵法师极为机警，已经在谷底布下了陷阱。凭我现在的力量，破不开这道防御阵。我们得另想办法。”
公孙鞅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林道友，让我去。”
林松一怔，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公孙道友，自爆元婴意味着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公孙鞅哈哈一笑，那笑声中竟有几分少见的豪气：“入轮回？老夫只修今生，不修来世。若能在这最后的时刻为正道做成一件事，死得其所。道友快快退开吧。”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来，“只是这阵法一看就不凡，老夫这元婴伤势太重，也不知能不能炸开。”
林松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既然道友心意已决，那就听我的安排。我用一件古宝将你送入阵法内核局域，你在那里自爆，能发挥最大威力。”
公孙鞅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