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只见那巨大尸体的头颅旁,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素青色的衣裙,手里托着那具玉棺,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玄冰髓。
她朝林松笑了笑,语气淡然而平静:“林道友应该是来取李前辈肉身的吧。这冰髓见者有份,拿着。”
来人是熟人。
齐修竹。
他眼睁睁地看着齐修竹朝他越游越近,她的手指穿过不动明王护罩时如若无物。
林松木然的接过玉棺于玄冰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齐道友,好巧。”
齐修竹淡淡一笑:“是啊。我躲避血无衣,无意中来到此处,正想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就碰上了道友。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林松看着她没有任何护罩,仅凭肉身在湖底自由来去,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的自如。
他扯了扯嘴角:“先出去再说吧。到时我再为齐道友讲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正道还需要道友出去主持大局。”
齐修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两人都没有提及那具尸体,仿佛那尸体不存在。
林松将玉棺收入太极旗,玄冰髓也收好,两人一前一后朝湖面游去。
上升的过程中,林松脑子转得飞快。
这齐修竹人虽然看起来一切如常,但太古怪了,那尸体威压这么强,她跟没事人一样。
湖底那东西虽说死了不知多少万年,但谁知道它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残魂。
齐修竹很有可能已经不是齐修竹了。
刚出湖面,林松便看到阵法中的分身已经冻成了一座冰雕,僵立在湖边。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暗却已经掐诀。
一站稳,他立即发动缩地成寸,身形瞬间消失。
一次、两次、三次……他一口气遁出了数万里,才找了个极深的窟窿钻了进去,又在外围布置了隐匿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吁一口气。
好险。
这女人不管是什么,能让他这元婴修士本能地恐惧,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松将太极旗插在地上,放出感知。
片刻后,没有任何气息追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松才从太极旗中取出那具白玉棺。
玉棺通体雪白,是由一整块上好的养魂玉雕刻而成,是温养肉身的上好材料。
想来是李青囊为自己准备的。
林松打开棺盖。
李青囊的肉身保存得极好,面容依旧雍容华贵,肤光胜雪,仿佛只是睡了过去。
他不由多看了两眼,心里想着这女人平日里生人勿近、当初还要杀自己,鬼使神差地伸手在那处高耸柔软上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
“害我担惊受怕,先收点利息。”他小声嘀咕,掌心传来的触感绵软而富有弹性,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
李青囊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林松吓了一跳,飞快收回手,又飞快的盖上棺盖。
李青囊的眼睛这才又缓缓合上。
“见鬼了,元婴出窍后,肉身应该进入深度休眠,对外界没有反应才对……”他心有馀悸地喃喃。
“也不绝对。”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有些修士修了特殊秘术,能让肉身保持一丝灵性。又或者,少数特殊体质的修士,肉身经千百年的祭炼,会诞生出极其微弱的本能灵智。你方才碰她,她的肉身只是在本能地回应。”
林松猛地转头。
齐修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后,正一脸认真地为他解释。
林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齐修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