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条死路可走了。
他倒是想到了一门功法。
那门功法不依赖经脉,以神识为炉,压缩灵力,元婴之身也能修炼。
但那功法太霸道了,修炼了便再回不了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而且其中蕴含的风险之大,让他至今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可现在,他还有选择吗?
他不由朝齐修竹看了一眼。
齐修竹盘膝坐在不远处,眼睛半阖着,似乎也在恢复。
但林松注意到,齐修竹那青白色的元婴之身也比之前淡薄了几分,翅翼上的微光也弱了许多。
这十几天的飞行,对她的消耗同样不小。
齐修竹此时也大为郁闷。
她如今真灵还很虚弱,只能寄居在这具人类的元婴之中。
被封在那冰湖底下不知多少万年,好不容易碰到这千载难逢的灵界碎片,才有了脱身的曙光。
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不,一定要抓住此次机会。
她不由看向林松,眼神幽深难测。
要不直接吞了他?
随即又摇了摇头。
吞了也没用,对方太弱了,恢复不了什么。
而且此人还有用,万一信道出了什么问题,还需要他来修复。
想到这里,她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慢慢敛去。
林松被这一眼看的心盾纹疯狂跳动,只觉一股森然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杀意。
对方刚才那一瞬间,动了杀心。
虽然那股杀念很快便熄灭了,但那种冰冷的、来自远古凶兽的杀意,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对方第一次对他起了杀心。
林松暗暗骂自己这些天不够警剔,甚至还不自觉地存了几分侥幸,想着在这灵界碎片中依靠这老怪物。
却忘了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一头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凶禽。
自己在她眼中,大约与一块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无异。
逃,必须逃,而且要尽快。
可怎么逃呢?
他暗暗瞥了一眼齐修竹,却发现对方正盯着头顶的某处出神,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出现在她那张元婴小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林松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顿时呆住了。
那是一处巨大的鸟巢,架在巨树最粗壮的那根枝丫上。
鸟巢由无数银色的细枝和金色的羽毛编织而成,在淡紫色的天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鸟巢中央,静静地躺着两颗绿色的蛋。
那蛋大得惊人,每一颗都足有一人多高,通体碧绿,象是用整块上等翡翠雕成。
更诡异的是,这两颗蛋的型状——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竟象是两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绿色巨石。
方形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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