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谭全播拱手道:“应该的,应该的。此事全凭节帅做主,在下替卢使君先行谢过。”
刘靖摆手笑道:“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句“一家人”,说得轻飘飘的。
但谭全播听得分明。
一家人。
这三个字,比任何盟书都管用。
而更让谭全播心安的,是方才刘靖收下户籍册和兵籍册时的态度——没有当场翻阅核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试探“数目是否属实”。
接过来,看了看,搁好了。
举重若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刘靖对虔州的底细,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又或者是,对方根本不惧自己在册子上弄虚作假。
谭全播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卢光稠以为自己是在“主动献城”。
殊不知,对方的网,早在他决定动身之前就已经织好了。
只不过,刘靖给足了面子,让卢家“体面地交出去”罢了。
谭全播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对手,输了不冤。
正事谈毕,刘靖留谭全播用了午宴。
席面摆在节度使府的西花厅。
一道清蒸的赣江白鱼,没用繁复的香料,只撇了些许姜丝与葱白,鱼肉蒸得白嫩如雪,入口即化,极鲜。
一碟凉拌的章江鲜笋,切作极细的滚刀块,用滚水焯去了涩味,只滴了几滴清亮的麻油,嚼在嘴里满是脆生生的山野清气。
最费工夫的是那道新腌的梅子鹅。
取的是五月刚摘的青梅,配着整治干净的肥鹅炖得酥烂,梅汁的酸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禽肉的肥腻,连骨头里都透着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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