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虽仍令他们跪伏难起,却给了他们开口的能力。
两人哪还敢有半分侥幸与辩驳,在死亡的阴影与绝对的威压下,一切心机算计都苍白无力。
“知————知道————”赤焰声音嘶哑颤斗,顶着压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石垒亦是艰难点头,面色灰败。
周易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北境万年不化的玄冰,带着肃杀的锋芒:“若依我往日脾性,此刻你二人早已身首异处,魂飞魄散!南境供养尔等世家千年,给予权柄地位,你们便是这般回报,于外敌压境时内斗不休,凯觎同族,欺凌弱妖?!”
“还有你们——!!!”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十馀名悬空躬身的家主,以及下方黑压压跪倒的修士。
话音刚落,所有在场之人,无论身份高低,修为强弱,尽皆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轰然降临!
那十馀名家主闷哼一声,身形齐齐一沉,被硬生生从低空压落至水面之上。
他们尚能勉强站立,只是腰身佝偻,双腿颤斗,面色涨红,显然承受着极大的负担,虽未如赤焰石垒般彻底跪伏,却也狼狈尽显,颜面扫地。
而下方那些弟子们,则从单膝跪地,被压得彻底双膝触地,头颅低垂,有些修为稍弱者,甚至已额头触水,姿态卑微至极。
“我要你们何用?”周易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耳中,字字诛心,“平日里在人前耀武扬威,遇强敌便成缩头乌龟,只知内耗,只会欺凌弱小!便是将你们尽数屠灭,这南境倒还算干净几分!”
“不————不可啊————”石垒挣扎著,用尽力气嘶声喊道,声音带着绝望与哀恳,“无论————有何缘由,我石家未坚守南天城是实————我————无颜辩驳————”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却努力将话说完:“但————孤峰剑————我等已知罪————求你————留我等有用之身————纵要死————也让我们————死抵御外敌、守护南境的战场上————死得其所啊!”
赤焰也猛然惊醒,嘶声道:“求你————给我等一个————罪的机会!”他突然明悟,他再不说些什么,其他人也就罢了,他和石垒是一定要死在这里的。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倒是便宜你们了!”
周易目光如寒刃,扫过在场所有世家之人:“立刻滚出涂山!带着你们的人,各自为一路,深入南国境内,清剿一方妖王洞府!若做不到,便不必回来见我,自己寻个地方了断吧!”
他的自光最后转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火焰缭绕的山庄:“至于你们——回去告诉金人凤。”
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我要杀他。”
“让他在神火山庄,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罢,他不再看眼前这些战战兢兢、如蒙大赦又心有馀悸的众人,右手衣袖朝着前方,随意地一挥。
“现在,都给我——
”
“滚!!!”
“轰!!!”
一股磅礴浩瀚、无可形容的沛然法力场,如同无形的怒海狂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横扫而出!
刹那间,前方所有的人影、法宝、灵光,连同那艘巨大的战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天神巨掌狠狠扇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身不由己地朝着远离涂山的方向倒飞出去,在凄厉的惊呼与呼啸声中,径直被抛飞到百里之外!
“噗通!”“噗通!”“轰隆—!”
重物落水声、撞击声、船体破裂声在遥远的河面上次第响起,一片狼借。
涂山城外,霎时间云开雾散,风平浪静。
唯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