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的并非简单的“未来”,而是————自己未来飞升之后所抵达的另一个世界?
可如果真是那样,“三真同月令”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与自己看似毫无干系的人?
周易陷入沉思,种种推测与疑问在心头盘旋。
就在此时,他停留在此等待的人,也终于到了。
他不再停留于沉思,身形从栖身的高大树干上一跃而下,轻如落叶,点尘不惊。
下方山林小径上,一个白衣身影正在谨慎地搜寻着什么,气息凝练,来人正是陆瑾。
就在周易落地的刹那,陆瑾浑身汗毛倒竖,多年修炼的直觉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谁?!”他低喝一声,身形如弓弦般向后猛跃,同时已摆出防御架势,周身之“炁”隐隐流转。
待他稳住身形,凝目看清来人样貌,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
“可是————周易师兄?”陆瑾试探着问道,语气躬敬。
他入门之时,周易早已离开三一门游历天下,两人并未真正见过面。
陆瑾能认出周易,全靠洞山不久前传回门内的一张旧照那是多年前,周易在剑桥与一些人的合影。
“陆瑾,”周易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身份,语气平淡,“你在找我?”
陆瑾长舒一口气,连忙上前几步,抱拳行礼:“正是!从小栈那里得到消息,说师兄您在这片地界露过面,我便立刻赶来,想着碰碰运气。师兄,请您随我回山吧!门内上下都在寻您,师傅他————也已出关,指明要见您!”
“师傅出关了?”周易眼中掠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也好。那便回去吧。此间事,也已了结干净。”
“是!”陆瑾大喜。
二人遂结伴,动身返回三一门。
路途之上,陆瑾难掩心中激荡,忍不住道:“师兄,您最近————可真是在江湖上做了好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小弟这一路寻来,不知听到多少人在明里暗里打听您的根脚底细,当真是搅动了八方风云。”
“不过杀些该杀之畜生,清理些污秽罢了。”周易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瑾却深知这清理二字的血腥与酷烈。二人同行一路向南,他算是真切见识到了这位师兄的手段与心性。
但凡路上遇见作恶之人无论是欺压百姓的普通人还是恃强凌弱的异人,是盘剥乡里的军阀地主还是道貌岸然的名门子弟,甚至是嚣张跋扈的外国势力————只要落入周易眼中,确有其罪,他便只有一个字:杀!干脆利落,绝无半分尤豫怜悯,更不受任何身份、
背景、势力掣肘。
若有异人不服,纠集同门或势力反抗,那便更简单—连根拔起,整个门派或团伙,往往在一夜之间,便从当地彻底除名,手段雷霆万钧,不留丝毫馀地。
这一路,当真是血流成河,杀得沿途黑白两道、中外势力尽皆胆寒!
不知多少称霸一方、作威作福的异人门派或豪强势力,在周易那无可匹敌的力量与冷酷无情的作风下,灰飞烟灭。
“三一门出了个杀神”的名头,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整个动荡不安的异人界,引得无数人侧目、惊惧、揣测,也引来了更多暗处的窥视与敌意。
陆瑾跟在身边,亲眼目睹这一切,只觉得心惊肉跳,冷汗时常浸湿后背。
他既深深敬佩于周易那不是门内手段,不知从何而来,近乎无敌的高绝手段,更从心底折服于他那无视一切陈规陋习、只凭本心与公理行事、涤荡污浊的刚烈性情与浩然正气!
两人便这样,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凛冽杀伐之气与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一路回到了三一门。
三一门,大殿。
殿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