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结束战斗的陆玲胧,馀光瞥见王也身前的寂灭一指,瞳孔骤然收缩!
右手猛地攥紧胸前吊坠,便要有所动作一黑衣首领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如同炸毛的野兽般猛地一顿,竟毫不尤豫地暴喝出声:“且停手!”
话音未落,他不仅闪电般收回了那足以洞穿王也眉心的寂灭一指,甚至将双手缓缓举高,主动向后疾退数步,彻底拉开了与王也的距离,同时周身所有蓄势待发的真尽数敛去,生怕刺激到一旁的陆玲胧,明确示意自己再无动手之意。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陆玲胧紧握吊坠的手上,声音恢复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不管你接下来想要施展什么————且住手罢。我认输。”
“再退!”陆玲胧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离王也师兄远一点!”
“好,没问题。”黑衣首领竟如同被枪口抵住额头般顺从,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一步一步继续后退,直至退到足够远的距离。
陆玲胧迅速移步至王也身前,右手依旧紧握胸前吊坠,身体微侧,与黑衣首领遥遥对峙,将气息紊乱的王也牢牢护在身后。
“王也师兄,你没事吧?”
王也趁机竭力调匀体内翻腾的气血,撑着膝盖缓缓站起,与陆玲胧并肩而立,低声回应:“还撑得住,多谢。”
他虽不清楚具体缘由,却绝非愚钝之辈陆玲胧身上显然怀有足以威胁对方性命的事物。对方既显忌惮,这便够了。
至于那令眼前这位高的没边的大高手如此惧怕的究竟是什么,则是日后才需探究的事了。
陆玲胧轻轻摇头,自光仍牢牢锁定黑衣首领,压低声音:“我能感受到,他很强————
超乎想象的强。”
黑衣首领望向并肩而立、严阵以待的二人,又扫过远处生死不知的两名同伴,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
“任务失败了。”他语气平静得象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前辈能否告知,”王也凝声问道,“你们今夜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又是受何人指派?”
黑衣首领微微侧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转向王也:“若是你问,”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那我呢?”陆玲胧握着吊坠的手微微收紧,向前踏出一步。
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黑衣首领便同步向后退了一步。
“知无不言。”他说,语气干脆。
“任务内容:擒获陆玲胧。”
“任务发起方:哪都通。”
“哪都通?!这不可能!”王也眉头瞬间拧紧,下意识反驳,“前辈莫不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若真是公司要抓人,何须动用这般隐秘、甚至堪称下作的手段,派遣如此高手深夜突袭?
若陆玲胧真犯了公司的规矩,又怎能之前安然入学、如常生活,直到今夜才骤然发难?
逻辑上全然不通。
黑衣首领并未看王也,目光反而落在神色并无太多惊讶的陆玲胧脸上。
“我有没有撒谎,”他缓缓道,“身为当事人的陆玲胧,你心里应当清楚。”
“理由呢?”陆玲胧追问道,眼神锐利,“抓捕总该有个理由。譬如我触犯了哪条公司的禁令、或是威胁到了什么——若连个象样的由头都没有,那也未免————”
未免太过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她在心中默念。
黑衣首领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只是执行者,无权过问任务的具体缘由————”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淡漠的意味,“况且,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哪都通抓人,本就不需要理由。”
王也闻言,心头一沉,竟一时语塞。
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所言,在某种冰冷而现实的逻辑下,竟难以彻底驳倒。
公司的权柄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