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一树生万目,目尽含归墟……此非寻常魔道,乃‘道敌’。”他缓缓道,“佛经有载‘末法之时,魔罗现世,以众生为资粮,以界域为苗圃’,其相虽异,其理相通。凌道友身上此物,恐为‘魔罗之眼’投映于此界的‘锚点’。”
火云炎牙关紧咬,发出咯咯声响,眼中战意熊熊,却并非盲目:“也就是说,咱们不仅被什么圣渊杂碎盯着,还可能被一个不知道在哪、但听起来就能把世界当点心啃了的鬼东西‘看’着?而这破石头,跟那鬼东西是一伙的?”他猛地转头看向凌无恙,“那这破地方的法阵又在干嘛?封印这石头?它刚才攻击你了!”
“不是攻击。”凌无恙摇头,挣扎着在月倾城和寂灭尊者的搀扶下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座光华已渐趋平复的立体法阵,“更像是……‘净化’与‘镇压’本能被标记引动后的过度反应。这法阵在封印、转化这块‘归墟源核’碎片,它对一切同源或相似的‘归墟’与‘污染’气息都极度敏感和排斥。我的标记,恰好触发了它。”
他走上前几步(火云炎警惕地侧移半步,保持护卫姿态),仔细感受着法阵与黑色石头之间那种动态的、精妙的平衡。“心跳指引我们来此,或许不是直接为了这块石头,而是因为……这里存在能对抗、甚至净化‘圣渊之眼’标记的力量——就是这座法阵本身,以及它转化‘归墟源核’所产生的‘秩序净化之力’。”
月倾城闻言,冰蓝眼眸一亮,神识再次扫向法阵,这次重点不在其攻击性,而在其运行原理与能量产出。“有理。此阵并非单纯封印,其结构更似一座极度复杂的‘熔炉’或‘转化器’。它在不断消磨、转化‘归墟源核’碎片的本源,将其混乱、吞噬、虚无的特性,转化为相对有序、平和的‘净化’能量。看穹顶星图与通道壁符文的连接,这股转化后的能量,被输送出去,用于修复基座,维持‘净心泉’那样的净化节点,甚至可能……滋养火种碎片。”她指向法阵几处能量输出的关键节点,那里有淡金色的纯净能量如溪流般渗出,融入墙壁与地面。
“也就是说,”火云炎脑筋急转,“这破石头虽然恶心,但被这法阵当柴火烧,烧出来的‘灰’……呸,是能量,能帮我们对付你身上那鬼标记?”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准确。”寂灭尊者接口,禅意感知延伸,体会着法阵输出的那股纯净能量,“此能量性质中正平和,蕴含‘秩序’、‘净化’、‘新生’之意,确对一切‘混乱’、‘污染’、‘虚无’之力有极强克制。然凌道友体内标记已与本源部分纠缠,且其源头位格极高,恐非简单外力冲刷可除。需寻一法,以此净化之力为引,结合凌道友自身意志与吾等羁绊,内外夹攻,徐徐图之,方有根除之望。”
凌无恙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直接接触黑色石头或引动法阵全力镇压标记都太过危险,方才的剧痛与信息冲击就是教训。但利用法阵转化产生的、相对温和可控的“秩序净化能量”,配合自身与同伴的力量,或许能一点一点剥离、炼化那枚如附骨之疽的标记。
“问题在于,”月倾城指出关键,“如何安全地引动、操控这股净化能量?此阵精妙复杂,且对‘污染’极度敏感。方才仅是标记气息引动其本能反应,就差点……”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强行操控,可能再次引发法阵过激反应,甚至破坏其与黑色石头的脆弱平衡,导致“归墟源核”碎片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目光再次聚焦于那缓缓运转的立体法阵。淡金光符流转,晶柱生辉,中心黑色石头沉默如渊。法阵本身,像是一位沉默而严厉的古老守护者,既提供着希望,也布满了致命的禁忌。
“或许……不需要我们直接操控。”凌无恙沉吟片刻,忽然抬头,望向洞窟入口那条来时的、由无数永恒哨卫遗骸守护的通道,又仿佛透过厚重的基座岩层,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