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意识、存在,正在随着本源的流逝,一点点融入这冰冷、黑暗、污浊的井渊。没有壮烈的牺牲感,只有一种缓慢的、不可抗拒的“消融”,如同水滴归于大海,只是这片“海”,充满了毒液与绝望。
寂灭尊者的“空无之壳”已过十息,剩余的九十息,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壳外,那些盘踞的“缝合巨怪”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依旧懒洋洋地趴着;“守卫雕像”死寂无声;“能量水母”依旧悠然游弋。远处的脉络迷宫中,“诱饵”区域传来的激烈能量冲突声似乎减弱了一些,但新的、更加混乱的躁动正在隐约滋生,仿佛有更庞大的东西被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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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息。
翡翠符印坠入了“法则淤泥”层。翠绿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结构崩解超过七成,内部数据几乎完全丢失。那缕“眼球符文”波动也因符印的破碎而开始逸散。
但就在符印即将彻底湮灭、化为污染一部分的瞬间——
那缕逸散的“眼球符文”波动,与周围高度浓缩、充满攻击性的同类污染,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不是融合,而是……“排斥”与“争夺”!
眼球符文波动虽弱,但其“位格”似乎比这些沉积的污染渣滓更高,带着一种源自“母体”的、冰冷的“优越感”与“支配欲”。而周围的污染渣滓,则如同饥饿的鬣狗看到一块带着“首领”气息的肉,既想吞噬,又本能地忌惮、臣服,甚至……相互争夺!
以符印残骸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的污染法则出现了短暂的内讧与混乱!不同来源、不同浓度的污染能量互相冲撞、撕咬,试图“独占”或“消化”那缕高位格波动!
这混乱极其微小,在这庞大的污染深渊中不值一提。
但,它就像一粒投入绝对平静(虽然污浊)湖面的石子,荡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异常的“涟漪”。
这圈“涟漪”,是“变化”,是“扰动”,是不同于以往亿万年来死寂衰败的“新动静”。
它穿透厚重的淤泥层,极其微弱地,触碰到了下方那被终极肿瘤包裹的、麻木的“源初生命脉冲”残片。
脉冲,似乎……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巨人,在无边的噩梦中,被一根落在睫毛上的尘埃,惊动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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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息。
四人的本源已近乎干涸。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感觉正在远离,仿佛灵魂正在被抽离,坠入冰冷黑暗的深井。
凌无恙的“承重”呼唤中,最后闪过的是秩序绿洲中四人新生时,彼此眼中倒映的光芒。
月倾城的“守护”意念里,残留的是化生池底,同伴将她拉出污浊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火云炎的“刚韧”战意中,熄灭前回荡的是续脉廊中,为身后同伴硬撼触须时,那一声狂吼。
寂灭尊者的“悲悯”禅心里,空寂边缘浮现的是古药庭径,朽壤生春时,那点青翠光芒带来的无限希望。
他们的呼唤,汇聚成一道细若游丝、却凝聚了四人全部生命印记与羁绊的“最后心音”,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叩击着那麻木脉冲的外壳。
与此同时,符印残骸引发的污染内讧“涟漪”,以及那缕高位格“眼球符文”波动被争夺时散发出的、更加尖锐的“异常信号”,也持续地、微弱地传递过来。
麻木的脉冲,那层厚重绝望的外壳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的“裂缝”。
裂缝中,泄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好奇?疑惑?还是……久违的,被同类呼唤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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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息。
寂灭尊者的“空无之壳”剧烈震颤!已稀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碎!维持它存在的禅意,已近枯竭。枯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