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殿顶微微晃动。王胖子站在冰冷的湖边,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出口的天光近在咫尺,可眼前这鬼殿和旗子,像一盆冰水浇在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山魈的警告,“青铜”,“陷阱”,“不能信眼”……一个个词砸在心头。这鬼地方,果然是“祂”的窝点之一?那栈道出口,真是给人留的生路,还是请君入瓮的饵?
湖水平静得像一块黑琉璃,倒映着那座孤零零的青铜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殿门紧闭,上面那些扭曲的符号,看久了头晕,像无数只眼睛在蠕动。
进,还是不进?
王胖子攥紧了手里的金属棍,骨节发白。进去,九死一生。不进,顺着栈道往上爬,外面等着的是什么?万一真是陷阱,上了天就是活靶子。
他娘的,横竖都是赌。与其被人堵在笼子里打,不如闯进去看看,死也死个明白!
他一咬牙,蹲下身,仔细查看湖岸。湖水深不见底,贸然下水是找死。他沿着湖边摸索,在靠近青铜殿一侧的崖壁下,发现了一排半淹在水里的、锈蚀严重的青铜桩,桩子之间连着早已腐烂的绳索残骸,像是个简陋的码头。看来以前有路通过去。
试着踩了踩,桩子还算结实。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踩着那些滑不溜秋的铜桩,小心翼翼地向湖心殿宇挪去。
越靠近,青铜殿散发的古老苍凉气息越重,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怪味。殿门上的符号在近距离看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走到殿门前,门是两块厚重的青铜板,严丝合缝,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他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样。
“妈的,又玩这套?”王胖子骂了一句,习惯性去摸怀里那黑色碎片。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表面,碎片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与此同时,面前的青铜殿门,那些诡异的符号依次亮起了微弱的、暗红色的光!光芒流转,最终在门中央汇聚,形成了一个……与黑色碎片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的……凹槽投影!
“钥匙孔?”王胖子心里一动,掏出碎片。大小形状果然严丝合缝!
赌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黑色碎片按向那个光痕凹槽。
没有声音。碎片接触到光痕的瞬间,就像水滴融入水面,悄无声息地嵌了进去!严丝合缝!
下一刻,整扇青铜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更加浓郁、带着陈腐香火气和淡淡血腥味的冷风,从门内涌出。
王胖子握紧棍子,迈过高高的门槛,踏入了殿内。
darkness。绝对的 darkness。只有身后门缝透进的一丝微弱天光,勾勒出大殿内部模糊的轮廓。空间不大,像个祠堂。空气凝滞,带着积年的灰尘味。
他划亮最后一根随身带的火折子(从山魈皮囊里找到的),微弱的光晕扩散开来。
大殿中央,没有神像,也没有祭坛,只有……一口!
一口巨大无比的、通体由暗青色青铜铸成的……棺椁!
棺椁长近三米,宽和高都超过一人,样式极其古老,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更加狰狞的浮雕——不再是海兽,而是一些相互纠缠、吞噬的……人形怪物和不可名状的扭曲存在,充满了疯狂和痛苦的气息。棺盖严丝合缝,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与门外旗帜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三眼图案!只是这图案的眼睛,是三个凹陷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棺椁四周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液体,画着一个巨大的、将棺椁包围在中心的复杂法阵。法阵的线条扭曲诡异,看久了让人心神不宁。
火折子的光线下,王胖子还看到,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