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炎和阿达对视一眼,识趣地转过头去。张天师也咳嗽一声:“那个……清虚,你扶雪莉姑娘一下。”
清虚道长正要上前,雪莉杨却摆摆手:“不用,我能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灵力,稳住身形。但脸色依然苍白,显然消耗过度。
周存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刺痛。他暗暗发誓,等重塑肉身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苦。
众人稍作休整,便启程返回龙虎山。一路上,雪莉杨始终将养魂玉贴身放着,用体温温养周存的残魂。她能感觉到,玉中的魂力在缓慢流失,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减少。
“周存,你一定要撑住。”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玉中的魂魄说话。
养魂玉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她。
三天后,众人回到龙虎山。张天师立刻带他们来到后山的灵泉洞。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中有一眼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就在这里吧。”张天师道,“重塑肉身需要七天七夜,期间不能被打扰。我会在洞口布下阵法,亲自为你们护法。”
“多谢天师。”雪莉杨恭敬行礼。
张天师摆摆手:“不必客气。周小友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贫道能帮上忙,是分内之事。”
他取出四圣兽遗物,按照四方方位摆好:青龙印在东,凤凰羽在南,白虎骨在西,玄武鳞片在北。四样遗物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央就是灵泉。
“周小友,你站到灵泉中央。”张天师道,“雪莉姑娘,你们三人分别站在遗物旁边,用血脉之力激活遗物。我会在一旁主持阵法,引导四圣兽之力为你重塑肉身。”
周存的虚影飘到灵泉中央,盘膝坐下。雪莉杨、凤炎、阿达分别站在南、西、北三个方位,张天师站在东方位。
“开始吧。”张天师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
灵泉洞中的灵气开始涌动,四圣兽遗物同时亮起光芒。青龙印化作一条青龙虚影,凤凰羽化作一只朱雀虚影,白虎骨化作一只白虎虚影,玄武鳞片化作一只玄武虚影。
四圣兽虚影围绕着周存盘旋,将精纯的圣兽之力注入他的残魂中。
周存的虚影剧烈震动,发出痛苦的闷哼。重塑肉身的过程,就像是将破碎的魂魄强行凝聚,再用圣兽之力重塑血肉骨骼,痛苦程度不亚于凌迟。
“周存!”雪莉杨心疼得眼泪直流,但她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催动凤凰血脉,将更多的凤凰之力注入阵法。
凤炎和阿达也全力出手,白虎之力和玄武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周存。
第一天,周存的虚影开始凝实,隐约能看到五官轮廓。
第二天,虚影中长出骨骼的雏形,虽然还是透明的,但已经能看出人形。
第三天,血肉开始生长,覆盖在骨骼上。周存的身体渐渐变得真实,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但痛苦也随之加剧。每一寸血肉的生长,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周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刚刚长出的皮肤。
雪莉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弹向周存。
“莉杨,你干什么!”张天师大惊,“精血损耗本源,你会……”
“我没事。”雪莉杨脸色更白了,但眼神坚定,“我的凤凰精血能减轻他的痛苦,还能加速肉身重塑。”
那滴精血融入周存体内,周存的身体微微一震,痛苦果然减轻了许多。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就覆盖了全身。
第四天,周存的身体已经完全成型,看起来和真人无异。但他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像一具完美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