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珣笑道:“起初我倒不觉得,可是后来孙长策被抄家,送到宫里不少稀罕物,我就随手拿了一罐雨前龙井……”
“朕就泡了一壶,从中午喝到了夜里,哪怕是淡到没味道了,也比这鸟东西好喝!”
说到这里,赵珣看向赵煦。
“兄长这些年,在外面也苦吧?”
赵煦冷哼一声。
“不用在我面前诉苦,当皇帝的人,若是不苦,怎么能担得起这天下?”
赵珣笑了笑,放下手中茶碗。
“兄长可有抱负?”
赵煦依旧冰冷。
“我的抱负,非你所能理解!”
赵珣点了点头。
“是啊,德通十五年造反至今,也有快三十个年头了,兄长你也老了!”
“既然如此,那便在西苑住下吧,你那几个亲信随你一起,朕不设岗哨,但是天心城不可出!”
赵煦惊讶地看向赵珣。
“你当真给我这么大的自由?你就不怕朝中群臣与我密谋?”
赵珣笑道:“怕啊!如何不怕?”
另一边,赵玉的脸色一冷,已然是动了杀机。
赵煦瞥了一眼赵玉。
“当年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竟然敢跟我龇牙咧嘴?”
“若我修为还在,杀你只需一招!”
赵玉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赵珣笑了笑,也没有接话。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茶喝完了,皇帝亲自倒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天色渐晚,赵珣这才缓缓起身。
“兄长看来也跟我没什么话聊!既然如此,我便差人送你去西苑吧!”
赵煦起身,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走去。
身后,赵玉怒视着赵煦。
“皇兄,不如我出手,骂名我来担?”
赵珣笑了笑。
“你说杀一只绝境的老虎容易,还是养一只老虎容易?”
赵玉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虽然赵煦被拿下,可若是真要杀他,这人定还有些压箱底的保命本事。
到那时候,只怕是两败俱伤。
但若将他养在天心城,那些所谓的岗哨自然不必特地安排。
毕竟以赵煦的修为,即便被封印,那些岗哨也不是对手。
与其如此,倒不如放任不管。
如此一来,赵煦反而安生。
随着赵煦离开,一旁一个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刘忠背负着双手看向走远的赵煦。
“陛下念及血脉,可似乎那赵煦,并没有在意这些!”
赵珣叹道:“当年的事情,他心里不痛快,也是事实,随他吧!”
赵珣话锋一转,问道:“户部那边?
刘忠点头,说道:“都查完了!”
“可有问题?”
刘忠摇了摇头,笑道:“户部账册,干干净净,查不到任何问题,唯独卡着一些支出,似乎有意而为之,但也无伤大雅!”
“那孙佑当真清廉?”赵珣有些意外。
刘忠哈哈一笑。
“非也非也!这孙佑比起孙长策,更贪,更坏,更无耻!”
说到这里,刘忠那始终平和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愤怒。
“莫无双去了下面,近半年来在户部支取银两的府衙,多有抱怨,十两银子的单据,想要拿出来,要先凑三两银子的孝敬钱,随后才会顺利从户部支取现银!”
“这半年来,粗算下来,竟然有四十万白银,进了孙佑的口袋!”
“眼下,莫无双已经动身,联合白虎堂一同前往孙佑老宅,若是时间不差,明日清晨,便会有定论!”
赵珣闻言,勃然大怒。
“好一个孙佑!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