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索之际，院门被敲响了。
“凡尘师弟，你在吗？”
是大师兄庞青云的声音。
张凡将箭矢收好，过去打开了门。
庞青云一看到他身上未干的血迹和气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受伤了？”
他走进院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让他神情凝重。
张凡便将刚才回来的路上遭遇伏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庞青云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缓缓开口：“你最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的人，那就多了。”张凡苦笑一声，“曹家算一个，盐铁帮算一个，还有之前杏花村的白莲教……”
“都不是。”庞青云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他那双平和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瑞智。
“曹彦章现在焦头烂额，没工夫理你。至于那些帮会，还没胆子在清河县城里，对我们太极门的亲传弟子下杀手，白莲教很少雇佣刺客。”
“那会是谁？”张凡不解。
庞青云目光幽深。
“你今天，是不是从曹彦章那里，拿到了五百两银子？”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
“估计是这事了，知道的人多吗？”庞青云又问。
“当时在场的，除了曹家人，还有几个仵作……”
“那就对了。”庞青云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五百两银子，足以让很多人挺而走险了。”
“你是说，是有人为了劫财？”
“不是劫财，是杀人夺财。”庞青云纠正道，“你死了，你身上的东西，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怀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多教你吧？”
他看着张凡，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拿了五百两银子的事，恐怕现在半个清河县都知道了。以后，小心点。”
张凡默然。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人心险恶，也低估了五百两银子带来的巨大风险。
“大师兄，那依你看，今晚的刺客，最可能是哪方的人？”
庞青云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是哪个独行的江湖客听到了风声，也可能是某个帮派起了歹心。不过，能用得起神机阁淬毒箭的，绝非等闲之辈。”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凡的肩膀。
“这几天，你就先待在门里，不要外出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明白。”张凡点头。
躲？
这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