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又看向下方逐渐恢复平静、灵气盎然的血池,以及池边那四尊重新沉寂、却隐隐与自己有了某种微弱联系的石象。
洞窟内一片死寂,只有血池之水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两女微弱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灵气混杂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带着痛楚的微弱嘤咛打破了寂静。
凌玉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美眸初睁时还有些迷茫,但下一瞬,警剔与惊惧之色便迅速取代了迷茫。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内腑伤势,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她强忍不适,立即以神识内视己身,飞快地检查起来。法力枯竭,经脉受损,神魂震荡,伤势不轻————但好在,元阴未失,体内也无其他异常禁制或异种能量残留。
确认了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娇躯微微放松。
“凌仙子既然醒了,便先静心调息,恢复伤势要紧。待伤势稳定,我等还需从长计议,想法子破开这外层的四象聚灵阵,离开此地。”一道平和沉稳的男声自不远处传来。
凌玉灵闻声,猛地转头望去。只见罗明正背对着她,站在那汪虽然平静许多、但依旧灵气氤氲的血池边缘,微微俯身,似乎正在仔细观察池水或池底的什么,他的背影在略显昏暗的洞窟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安定感。
凌玉灵心中稍定,但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忙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
入目所及,一片狼借,斗法留下的沟壑、血污随处可见,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能量波动,却唯独不见九长老与血煞的身影,只有不远处同样昏迷不醒的妙玉仙子,以及站在池边的罗明。
“罗————罗前辈,”凌玉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她目光紧紧盯着罗明,怀着一丝缈茫的希望问道,“不知————可见到本宫九长老?他————他现在何处?”
罗明闻言,缓缓转过身。他脸上也带着几分苍白与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沉稳。
他看向凌玉灵,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沉重与惋惜:“凌仙子还请节哀。九长老与逆星盟的血煞道友,在与那化神妖修的残魂激斗中,不幸————已然双双陨落。如今这阵法之内,便只剩下我等三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方才凶险万分,那妖修残魂诡诈凶悍,若非罗某侥幸,在最后关头引动了池边这四尊上古石象的某种封禁之力,将那妖魂重新镇压回了池底妖骨之中,恐怕我等————皆已遭其毒手。”
尽管心中已有不祥预感,但亲耳听到九长老陨落的确认,凌玉灵娇躯还是猛地一颤,本就苍白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美眸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痛与茫然。
九长老不仅是星宫在银鲨岛的定海神针,更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他的陨落,不仅是情感上的打击,更代表着星宫在此地高端战力的严重缺失,银鲨岛乃至附近海域的势力平衡将被彻底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星宫内部的竞争、逆星盟的虎视眈眈、其他势力的凯觎————银鲨岛,怕是要乱了。
就在凌玉灵心绪翻腾、强自镇定思索后续之时,另一边,躺在地上的妙玉仙子,长长的睫毛也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凌玉灵初醒时的慌乱不同,妙玉仙子睁眼后,并未立刻动作或出声,反而又静静闭目了数息,似乎在默默感知体内状况与外界的动静。
当她再次睁开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只是深处难掩一抹复杂之色有劫后馀生的庆幸。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周身不适,动作略显艰难却依旧保持着风姿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然后朝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