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竞技场内的氛围正在飞快地滑落。
激烈的对抗情绪丢失之后,很多人对继续留在这里观看比斗,也逐渐失去了兴趣。
甚至台下原本排队上台挑战张牧的人,也悄然离开了大半。
他们看到了张牧的价值,觉得以后有求到张牧头上的时候,不宜把关系闹僵,不如退去。
少数还剩下的,也多半都是碍于面子,上台走个过场,与张牧交流的时候,也都客客气气。
要说异战队中,各种打正面的高手其实是真不少,但是就缺强力辅助。
毫无疑问,张牧就是人人眼中的黄金辅助,要是能搞到自己队伍里,以后下副本都多些底气。
比斗似乎是进入了垃圾时间。
直到最后一人登场。
“是武成跬,他怎么来了?”
“不对!他怎么报的名?他不是已经道居了吗?”议论声再起,原本安静下来的场馆内,又响起了一阵阵嗡嗡的议论声。
张牧记得眼前这个人,他刚刚来到这处基地时,在训练场外见识过他的能力。
那似乎是一种将袭击向他的攻击,变得慢速的古怪能力,但感官上,又好象是他特别的快,以至于所有的攻击都变慢。
“我在后勤部兑换了一张镇压符,将境界压到了和你一样的人魁境,怎么样————打一场?敢不敢?”武成跬用很轻松的语气问张牧。
张牧的神情却起了一丝变化。
来者不善!
之前的挑战者,全都是对事不对人,与其说是和他张牧有什么矛盾,不如说是对不公正的一种抗争,当确认张牧本人确实有能力,有价值之后,虽然还是会有些怨言,但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情绪。
但眼前这个武成跬,明明有道居境的实力,却用镇压符将修为表面压制到人魁境界,在摸清楚张牧的一些路数后,最后一个上台挑战。
看似诚意满满,其实都是心机。
所谓的镇压修为,压制境界,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一个以大欺小的借口。
或许神秘能量的强度可以暂时压制,将之限定在人魁境界的量,那能量的质量本身呢?身体的强度、反应能力、技能积累、战术积累、经验积累呢?还有装备、情报上的优势呢?
如此种种,岂能用一张镇压符就揭过去了?
这不就是大学生和小学生一起做填空比赛么?
如果张牧真的只是一个初入人魁的新手,哪怕是再有天赋,都注定会被武成跬压制,从而败下这一战,导致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既然如此,我也让你一把枪。”张牧拍了拍右手边的厄运之枪,表示接下来的比斗,他只用这一把枪。
听到张牧这么说,武成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分明一凝。
张牧察觉到了这一丝眼神上的变化,心中大致有数。
他的情报虽然没有被刻意地传播出去,但那些一起去过黄泉魔狱的异战队队员们,多少也有些结论。
必死概率一枪,特征明显,瞒不住人。
有心且有权势的人想要打听,肯定就能打听到。
武成跬没有料到,张牧真敢在比斗中用枪,心中顿时有了压力。
毕竟,再有底气不会被张牧击中,但那种命中必死的可能性,依旧让人胆边生寒。
只是事已至此,他不可能退缩。
“知道我的情报,面对死亡威慑,毫无退缩之意,看来这一战果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张牧立刻联想到了霍霆瀚。
霍霆瀚虽然是异战队的一把手,但显然也有人想要给他松松土。
如果张牧的表现不如人意,那么霍霆瀚给张牧安排甲级权限,就属于是以权谋私。
这要是捅上去,问题可大可小。
“怎么说我的境界都比你高,需要我再让你几招吗?”武成跬也察觉到自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