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道,总算后继有人。”
他指尖一转,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便出现在两指之间,继而手腕轻抖,朝周开抛了过去。
一道柔和灵光裹着储物袋,不疾不徐地飘至周开身前三尺处,静静悬停。
“初次见面,做师伯的,总不能太小气。拿着吧,一点见面礼。”
周开伸向储物袋的手在半途顿住,并未去接,反而侧过头,将问询的目光投向秋月婵。
“既然是你万师兄给的,你就接着。还不谢过你师伯?”
“弟子多谢万师伯赐宝!”周开这才双手捧过储物袋,恭敬地躬身一礼,随后将其收入怀中。
“好了,小辈们先下去吧,在外面候着。”血鸦道人摆了摆手,对周开和那名中年元婴修士说道。
周开与那中年修士对视一眼,两人随即躬身告退,一前一后走出了阁楼。
待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阁楼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血鸦道人方正的面容上笑意尽敛,只剩一片阴沉,他伸出食指,在桌案上重重一点。
嗡的一声闷响,一道血色光幕自桌案边缘延展开来,如一个倒扣的血碗,将整个阁楼严丝合缝地笼罩。
那中年元婴修士引着周开退到院门一侧的廊下,便靠着柱子抱臂而立,双目阖上。
周开依旧保持着垂手侍立的姿势,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半尺的地面上,看似恭谨。
与此同时,一缕神念被他从识海中剥离,无声无息地渗入地砖,贴着地面向阁楼方向潜行而去。
“蝉鸣窃天”神通运转到极致,那一缕神念在地下扭曲变形,最终凝成一枚淡不可见的蝉形符文,悄然贴上了血色光幕。
血色光幕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波动细若蚊蚋。周开的呼吸随之停顿了一瞬,眼角余光瞥向阁楼,见内里毫无反应,这才缓缓恢复了平稳的吐纳。
起初是模糊的嗡鸣,几个呼吸后,那枚蝉形符文彻底同化了禁制的一丝气息,阁楼内三人的交谈声,一字不差地在他耳边响起。
血鸦道人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清欢道友,我刚得到确切消息,此次天泉宗组织的倒天窟之行,光是前去的化神修士,就有十二位,元婴过百,金丹无算。龙天琅突然开放此等秘境,还搞出这么大阵仗,你可知其中深意?”
秋月婵指尖轻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血色茶汤上,眼神不起波澜:“无非两种可能。其一,窟内有他龙天琅一人拿不下的重宝,想借我等之力。其二,便是想将我等诱入其中,一网打尽,用一场血祭,奠定他天泉宗的万世霸业。”
她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堂堂东域第一宗,有返虚老祖坐镇,却不以雷霆之威横扫八方,反而要用此等鬼蜮伎俩。这只说明一件事——他龙天琅,乃至他背后的天泉宗,并不能随心所欲。”
万风华嘴角笑意依旧:“哦?师妹说说看。”
秋月婵的视线从血色茶汤上移开,语气平淡:“东域灵脉枯竭,法则有缺,人尽皆知。”
“以此地界的天地规则,本不该有返虚修士。龙天琅想必是在倒天窟内,寻到了一处法则完善之地,才侥幸突破。但他出来之后,便再受此地法则钳制。”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要么修为再无寸进,要么……每次动用返虚之力,都需付出旁人不知的代价。他若能无所顾忌地出手,这东域,早就姓龙了。”
血鸦道人缓缓点头,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认可,眼中精光一闪:“清欢道友的猜测,与我等所想一致。”
“不错。”万风华接过话头,“上三境,返虚、合体、大乘,寿元无限,与天地同尘。他若真能全力出手,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横扫东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