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花香的风便卷到了跟前。
黑红相间的裙摆在玉石地面上拖曳出急促的沙沙声,摇曳间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夜霜颜几乎是撞进周开视野的。
“夫君。”
夜霜颜美眸在周开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往他身后张望,“月婵姐姐呢?”
周开边往里走边随口解释了几句。
夜霜颜听闻对方两名返虚重伤,紧绷的肩背这才塌了下来,低声道:“那便好,蒋前辈手段通天,既已占了先机,应当无碍。”
“不必多想,干等不是办法。”周开目光投向远方,“去天狱城看看。”
入殿落座,茶汤入盏,水汽氤氲而起。夜霜颜绕到椅后,冰凉的指腹贴上周开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地转着圈。
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有些乱,身上那股惯用的熏香似乎比平日浓了些,像是特意为了掩盖什么。
“夫君此行辛苦,妾身……甚是挂念。”
她问得极轻,指尖顺着鬓角滑落,却并未像往常那样顺势缠上来。
周开没睁眼,抬手扣住了那只在脸侧游移的手腕,脉搏跳得很快。“手这么抖,谁给你气受了?灵石不够,这宫阙住得不舒服?”
夜霜颜手腕一僵,想要抽回却纹丝不动。她垂下眼帘,避开周开审视的目光,贝齿在下唇印出一道白痕:“并未受气。只是……这几日有些聒噪。妾身想着,这宫阙租金不菲,不如先退了,去下城换个清净院子,还能省下不少灵石置办产业。”
“退什么?”周开松开她的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续着。此间事了,你还要在苍阙城置办产业,总不能让你去下城居住。”
夜霜颜眼眶微红,刚想依偎过去,周开送至唇边的茶盏突然停住。
茶水在杯中激起一圈极细的波纹。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越过夜霜颜曼妙的身线,直刺殿门之外。
宫阙外的防御禁制泛起层层涟漪,淡淡的灵光闪烁,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了光幕,带着几分温润,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响。
“霜颜姑娘可在?在下车修文,今日得了一壶好酒,特来请姑娘现身一叙。”
周开神识涌出。
禁制外站着个青衣书生,化神初期,生得一副好皮囊,手里摇着把折扇。
周开手指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也不看门外,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身边的女人:“‘霜颜姑娘’?叫得倒是亲热。我才离开三天,你这魅力就藏不住了?住在这上面的都是返虚修士或者大势力的核心人物,看来不是一般的烂桃花。”
夜霜颜身子一颤,指尖溢出一缕黑红魔气,旋即又被死死掐灭。
她甚至不敢站着,顺势跪坐在周开腿边,仰起的脸上满是惶恐神色,旋即眼中已蓄满了委屈的水雾,楚楚可怜。
“夫君,非是妾身招惹是非。三个月前妾身去坊市采买金精,为了省些灵石与店家还价,偏巧被这人撞见。他……他便认定妾身囊中羞涩,是被夫君苛待,非要凑上来充大头。”
“你刚走,这人就贴了上来。这三日他天天守在外面。我与他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谁知我越是不理他,他越觉得我有难言之隐。”夜霜颜说到此处,眼底那颗泪痣都跟着颤动,透着一股子狠厉,
“我早就言明我是有夫之妇,让他自重。又顾忌此处是苍阙城,怕给夫君惹麻烦,便没说什么重话。可这人根本听不懂人话,非说只要我想通了,随时可以去找他,简直不可理喻!”
周开敲击着桌面的手指一停,“背景呢?既然这么狂,总得有点倚仗。你没报紫炼门的名号?”
“说了,没用。”夜霜颜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他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