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勾勒出一头翼展数十丈的凤鸟轮廓,戾气冲天,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大殿烧个窟窿。
周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反手扣住历幽瓷纤细的脖颈,将她拉向自己。
拇指按在她苍白冰冷的颈侧,摩挲着那根微微跳动的血管。
“你这副要吃人的模样,确实比平日那张死人脸顺眼。”周开低头凑近,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把这股劲儿攒着。晚点去寝殿,我会帮你一点点‘挤’出来。到时候,我要听你叫得比万魂幡里的厉鬼还凄厉。”
没等她发作,周开身影一阵模糊,直接融入虚空,消失无踪。
“你——”历幽瓷苍白的脸颊泛起潮红,狠狠跺了一脚,震得脚下灵砖寸寸龟裂,人却只能对着空气磨牙。
白家姐妹洞府外的小院,七彩流光并未因周开的到来而消散。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迷雾,周开一眼便看见立在院中的那道倩影。
白灵儿身着紧袖素裙,满头青丝高高束起,露出一截修长却有力的脖颈。
当年那个窝在闺阁里咳血、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早已死在了过去。
她双目毫无焦距,显然深陷幻象,但面部肌肉紧绷,下颌线像刀锋一样锐利。
嘴角挂着令人心悸的冷意,她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对着虚空猛地收拢,好似正握着这一方天地的权柄。
那十年,白灵儿以筑基境界掌控整个千阳城,曾经那个只能在家族与宗门夹缝中求生存的修士,不再是当年那个受制于强者的模样。
权力的滋味,显然比灵药更养人。
周开眯起眼,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只要告诉她天赋卓绝,再递给她一把刀,剩下的一刀剐向谁,她自己会选。
哪怕是一块朽木,沾了血也是能杀人的。这件“作品”打磨得相当不错。
“浮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周开径直穿过庭院,目光越过白灵儿,落在那团最浓郁的紫雾之中。
紫雾似是被那一声音唤醒,无声向两侧翻卷。
银发如流淌的月光倾泻而出,映出一张冷感到近乎透明的脸庞。
浮玥踩在虚空,水蓝色裙摆与周围的蜃气融为一体。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既没看周开,也没看地上的白灵儿,只是静静倒映着流散的光晕。
她指间扣着一柄羽扇,扇骨像是剔透的兽骨打磨而成,扇面并非实物,而是无数细密的光屑聚合。
手腕微晃间,并未生风,反倒有丝丝缕缕的粘稠雾气从扇骨缝隙里渗出。
“我察觉这里有一道极不协调却又很有意思的大妖血脉,便过来看看。”
她将羽扇合拢,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覆盖数里的漫天彩雾猛地一滞,继而疯狂坍缩,化作一道极细的虹光,尽数钻入她掌心的扇坠之中。
“这个叫白灵儿的人族很有趣。她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我便让她一头扎进了幻境里,甚至不愿醒来。”浮玥歪了歪头,指尖点着下巴,“她在梦里杀了很多人,心跳却比平时还要平稳。”
光怪陆离的色彩褪去,立在原地的白灵儿身躯剧震,扩散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溺水者猛然冲出水面,大口喘息。
待看清身前周开那袭衣袍,她那一身凌厉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膝盖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矮了下去。
“公……公子!”
白灵儿慌忙敛衽一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处。
周开并未理会白灵儿,径直伸手,将浮玥垂在身侧的手掌裹入掌心。
触感微凉,细腻如上好的寒玉。
“这扇子不错,本命法宝?”
浮玥任由他揉捏,并未抽离。“承载幻界的媒介,扇面用了我的发丝和本命真血,辅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