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苏采苓猛地转过头,顾不得锦被滑落,整个人半撑而起,死死盯着身侧男人的侧脸,连呼吸都忘了。
世间男子为了那片刻欢愉,什么样的海誓山盟说不出口?更何况是对着她这样一个早已残花败柳的寡妇。刚才那些关于“长生”与“返虚”的许诺,她只当是助兴的耳边风,听过便散了。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戏谑,他是认真的。
为了去寻虚灵种,她曾踏遍绝地,耗去整整三百年寿元,最终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不得已才毁身修了那不人不妖的融妖秘术。
如今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机缘,就被他随口许了出来,甚至还要损耗自身元气为她铺路?
灌体之术何等凶险,那是实打实地从施术者身上割肉放血。除了至亲血脉,谁会为了一个统共只见过三面的女人做到这等地步?
眼前这个在榻上蛮横无理的男人,当真……对她动了真情?
苏采苓指尖微动,悬在周开的轮廓上方寸之处,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瞬生生止住。
“这等通天仙缘……夫君可是看在娴之的面子上,才赏赐给妾身的?”
周开捉住她那只想要退缩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心口。他收敛了眼底的欲色,眸光沉静如渊:“为了你。这般身段韵味,若只陪我短短百年便化作一捧黄土,岂非暴殄天物?”
【叮!
苏采苓眼睫剧烈颤动,那强撑的矜持与防线,在这一句话里轰然崩塌。
泪水混着细汗滚落,她却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扎进周开怀里,双臂死死勒住男人的脖颈,语带哭腔:
“只要能陪在夫君身边……妾身愿为奴为婢。只是……我这副残躯早已不是完璧,还是个带孩子的寡妇,如何配得上夫君这般厚爱……”
听着怀中妇人近乎卑微的剖白,周开掌心顺着她脊背的凹陷一路下滑,眼底闪过一丝捕猎者得手后的餍足。
他翻身而上,轻易便将那具丰润的身子重新压回锦被深处,声音低哑:“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与其说这些扫兴的废话,不如抓紧时间,替为夫再验证一番妙处。”
“这里似乎……?”
苏采苓娇躯一颤,腰身猛地绷成一张满弓,十指死死抓破了锦被,原本迷离的双眼瞬间瞪圆。
“你!这……脏……我虽早已辟谷,从未……”
周开欣赏着她脸上红白交加的羞愤,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肆无忌惮的弧度……
翌日,晨光熹微。
几缕日色撕开竹林间的薄雾,斜斜地切在阁楼紧闭的窗棂上。
“吱呀”一声,阁楼的木门被推开。
周开负手跨出门槛,一身青袍理得平整无褶,发髻高束,眼底精光内敛。
经过一夜“操劳”,他不仅未显疲态,反倒像是吞了什么大补之物,周身气息愈发醇厚。
院外,慕娴之显然站了许久,衣摆沾着晨露。她眼眶发肿,见周开现身,身子明显缩了一下,视线却越过男人的肩膀,执着地往那幽深的门缝里钻。
“公子……”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我母亲呢?”
周开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这对母女花中的女儿,脸上露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我昨夜指点了苏道友一些修炼上的关窍,助她打通了几处郁结的经脉。过程虽艰辛了些,但她极有韧性,很是配合,你日后也要多向她学习。眼下她初承天恩,正需静卧稳固根基。”
“你莫要进去打扰。我观她气息绵长,虽然此时有些疲惫,但不出半年,自有脱胎换骨之机。届时,返虚有望。”
立在一侧的林知微抿了抿嘴唇,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去了眼底那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把人折腾得下不了榻,倒成了“静卧稳固根基”。自家这夫君,当真是把“指点”二字在榻上玩出了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