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照来照去。”
杜楚瑶给三位螳螂仙子服下疗伤丹药,“天枢宗的锁星阵就是如此,不仅有勘破虚妄之能,修为越高,此阵就越警觉。”
周开忽然笑了,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骤停。
他单手负后,目光穿透了层层墙壁,锁定了隔壁那两道微弱的气息。
“既然那丁前辈的徒弟收了礼,这名正言顺的入门名额,浪费了多可惜。”
下午申时,日头偏西。
父子二人前脚刚迈过门槛,视线甚至没来得及适应屋内的昏暗,便被一道背影强行塞满。
周开负手而立,青衫落拓,指节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他并未回头,声音却似裹挟着霜雪,钻入两人耳膜:“就是这小子,想拜入天枢宗?”
中年散修本能地将儿子护了一下,可一想到那天大的机缘,又咬牙把孩子拽了出来,声音却虚得厉害:“正……正是。敢问前辈名讳?那位丁长老提过的凭证……”
周开面色骤冷,也不见作势,一股属于金丹大圆满的凛冽威压轰然砸下。
“我要带人走,还得先过你的眼?”
噗通一声闷响。
中年散修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旁边的少年更是直接瘫软,裤裆处洇开一片湿痕。
那孩子牙齿咯咯作响,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是死死攥着父亲衣摆。
中年散修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冷汗混合着灰尘流进眼里,刺得生疼。
他硬顶着那股窒息感,嘶声道:“前……前辈息怒!非是小的不敬,只是丁长老有死令……不见令牌……若是交错了人,小的万死难辞!”
周开嗤笑一声,手腕翻转,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跃入掌心,其上星轨流转,在他指尖随意转动。
“睁大狗眼看清楚。”周开屈指一弹,令牌发出清越嗡鸣,满屋威压随之如潮水般退去,“也就是看在这小子即将入门的份上。换作旁人敢这么查我的底,舌头早就在地上趴着了。”
那股纯正的星辰之力刺得中年散修双目微痛,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顾不得擦汗,把头磕得咚咚响:“是真货!是真货!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该死!真该死!”
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封烫金信札,双手捧过头顶。
周开两指夹过信札,神识一扫便兴致缺缺地扔了回去,轻飘飘道:“东西是真的,人也还凑合。但我另有要务,不便带师弟同行。这信物你们拿好,自行去山门拜见守山弟子,言明拜丁瑞为师即可。”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中年散修喜极而泣,死死攥着信札,仿佛已经看见儿子穿上了真传弟子的道袍,“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日后犬子若有出息,定当……”
“本座名姓,待小师弟正式拜师自会知晓。”
周开反手虚握,掌纹间星屑翻涌,凝成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此物名为‘玄光’,乃是家师早年所得。虽无攻伐之能,却胜在能温养气海,对于刚入门的弟子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周开随手将铜镜抛了过去,视线扫过少年腰间的储物袋,嗤了一声:“破烂袋子装不下此宝。贴身揣着,别让不长眼的瞧见。”
铜镜入手冰凉,沉得压手。少年刚一低头,便觉镜面幽深如井,背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嗫嚅道:“爹……这镜子好像在盯着我……我不要……”
周开双眼微眯,一声蝉鸣悄然在少年识海中响起。
面上却是如沐春风般一笑,“好苗子。凡俗肉眼看它是死物,唯有天资卓绝者,才会被灵性所惊。你既有感应,这机缘便是你的。”
少年原本惊恐的脸皮抽搐了两下,死死把铜镜护在胸口,语调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