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进了城南一家客栈,扔出几块灵石,住进了后院最为僻静的一座独栋小楼。
屋内正中,那尊青铜丹炉静静矗立。
周开绕着丹炉踱了两步,手指在炉壁某处隐晦的符文上一抹,指尖沾上一层淡不可察的黑灰。
他冷笑一声。
郭奉义身为筑基修士,为了对付一个还没入门的情敌,竟在丹炉里埋下这种阴损手段。
若是普通炼气修士开炉,炸膛事小,神识反噬变痴呆事大。
按理来说,筑基修士要江渺这个毫无根基的炼气散修当侍妾也好,正妻也罢,一句话的事,哪有那么多麻烦。
周开摇了摇头,并未将郭奉义放在心上。
到时若江渺不愿,再出面解决,这笔账,就在那时算吧。
压下念头,周开手掌按在丹炉之上,赤金色的火焰自掌心爆发,眸中精芒闪烁,以神识为锤,直接在滚烫的炉身上强行篡改符文阵列。
不过半个时辰,随着一声清越的嗡鸣,那些阴损的纹路已被彻底抹去,丹炉品质竟比之前还提升了半筹。
“勉强能用。”
周开随手将几株灵药抛入空中,药材尚未落下,便已被炉中卷出的火舌吞没。
……
城北小院。
驱狼的老四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力道之大,石头撞在墙根,“啪”地炸成粉末。
“五天了!师姐,那可是一百三十块灵石加上炼丹炉!”他猛地转身,脖颈青筋暴起,“我就说这姓周的不靠谱,八成是卷东西跑了!”
江渺坐在一张石凳上,手指一遍遍掠过剑锋。
“已经签了活契,他跑不了。”
她声音发紧,与其说是安抚老四,不如说是说服自己,“只是……那天他换了行头从铺子里出来,我恍惚间觉得不像是雇了个炼丹师,倒像是请回来个公子爷。那气质就不像个炼气修士,似乎真是大有来头,让人捉摸不透。”
“的确如此。”背着巨弓的老三靠在墙角,闷声道,“但观其言行举止,似乎对东宁城一概不知,不太像附近人士。是从苍梧境西边,人族腹地来的?”
“不仅是来路。”江渺动作一顿,长剑归鞘,“还记得那头虎伥吗?临水楼那个剔骨的老师傅昨天跟我抱怨,说那畜生的骨头血肉干净得像是被火炼过一遍。”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忌惮,“骨内阴煞尽除,连一丝怨气都没剩下,那是我的剑能做到的?估计是得了什么厉害传承的小修士,只要他诚心加入我们便好。”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三人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转头看去。
“老五!”老四看清来人,随即怒火上涌,几步跨到跟前,“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怎么过的吗?还以为你卷了炉子——”
“初来乍到,这东宁城确实大了些,我便多逛了两日。”
周开跨过门槛,随口敷衍了一句,神色坦然。
他炼完丹后,紧接着又用那蝉翼炼了个飞梭代步。
那个络腮胡的长刀,早已化作铁水融入了墨绿短剑。
江渺盯着周开看了两息,似乎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回来了就好。”
她手腕一翻,一只沉甸甸的木匣抛了过来,“那便准备开炉吧,这是药材。”
周开单手接住木匣,挑开卡扣。
药香扑鼻,除了炼制聚气丹的灵药,最显眼的是压在上面的一张符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灵纹条款。
周开双指夹起活契,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这契约的约束力源自上面的符阵,若是筑基期修士自然无法挣脱。
原本看这几人能把生意做到城主府,还能包下几座山头猎杀妖兽,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