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瓷还不够,连我影都没见着的女儿也敢口头轻薄?”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水压,周开连眼皮都没抬,长臂一伸,直接将身旁那具冰凉柔软的身躯捞进怀里,掌心贴上她腰间,渡过一道温热气机。
“真要动心思,在北域我就下手了,哪轮得到来天央等你现生?历兄若真想当这便宜岳丈,与其在这发火,不如回去多耕耘耕耘,若是生不出貌美如花的女儿,本座可是看不上的。”
“放屁!”
历启文骂了一句,似乎生怕再听见什么浑话,散了水龙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碍眼的人走了,洞府重归寂静。
周开收起脸上戏谑,指腹摩挲着怀中人冷玉般的脖颈,感受着那几乎停滞的脉搏,语气沉了下来:“大舅哥火气旺是好事。倒是你,养魂果吃下去,怎么身子还冷成这样?”
历幽瓷腰肢一软,没骨头似的瘫在他胸口,黑裙顺着大腿根滑落,那一截如霜似雪的小腿就这么大喇喇地架在周开膝头,晃得有些刺眼。
她仰起颈子,微凉的红唇若即若离地贴着男人下颌研磨,“活人的滋味……到底是同那冷冰冰的鬼躯不一样。这身子被你那至阳肉身烫过一遍,才算真有了几分活气。”
媚意未散,她眉心忽地蹙起,指尖按住额头,那原本泛红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透出一股死寂的灰白。
“可惜降冥符反噬太大,到底是伤底子。近期若是有不开眼的找上门,我怕是得躲在你身后看戏了。”
周开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灵力,顺着她脊背缓缓推入,抚平那股阴寒,嘴角勾起一抹浑不在意的笑:“天塌了个子高的顶,顶不住就跑。只要我在,大不了把整座东宁城装进镜子里打包带走,谁还能拦得住我周某人搬家?”
……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年。
无论是折戟的飞虫一族,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凤族,都没有消息传来。
这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反倒比战鼓雷动更让人坐立难安。
周开没敢闭死关,每日除了必须的吐纳,便是穿梭于各处洞府。靠着那一堆极品丹药和夜夜不辍的阴阳调和,气海内的法力硬生生被堆到了返虚中期的满溢状态,距离恢复后期修为只差临门一脚。
晨光初破,周开准备踏足后山孙青璃的剑坪。
借着从孙青璃那顺来的剑元点数,沈寒衣的修为进境极快,已隐隐压了秋月婵一头。
若不出意外,众红颜里第一个突破大境界的,怕就是她了。
毕竟一旦开战,多一个堪比合体期的剑修,这天平就能往自己这边倾斜一分。
前脚刚踏出山巅,两道流光便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
春桃连行礼都顾不上,“老爷,那株天仙藤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今早起来竟黄了一大片,叶子掉得满地都是!”
如今这地界灵气浓得化水,又有法则滋养,这藤蔓只有疯长的道理,哪有枯死的可能?
周开眉头一挑,目光越过春桃,钉在她裙摆后那只正撅着屁股往里躲的小鹿身上。
平日里这小东西傲得很,只留个屁股对着人,今儿个却怂得反常。
被周开目光一扫,她猛地把头埋进春桃后背,那五条长尾巴却出卖了主人,炸着毛摇出了残影。
“那个谁,看什么看!我一个月就吃了一片叶子……真的就一片!多一点都没有!”
周开双眼骤眯,指尖那一点寒芒乍现,并指如刀,对着面前虚空横斩而下。
豁口刚裂开半尺,镜中天地陡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苍穹塌陷,山河倒转,一股来自现世的恐怖怪力直接透过镜面,挤压着每一寸空间。
气机牵引下,周开闷哼一声,护体灵光自行激荡,双脚硬生生在地面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