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我买了。”
他把商队全部扣押,并派人传话回去:从今以后,任何商队胆敢出入高昌,一律扣留,货物充公。
第四天,围城的部队全部到位。
三万大军将高昌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外十里之内,处处是周军的营帐和旌旗。城头上的守军每天都能看到周军士兵在城外从容列阵、操练,仿佛他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进行一场军事演习。
围城第五天,城中的水窖已经见底了。
高昌城的居民开始感受到切肤之痛。水位下降的迹象无处不在——井里打不上来水,洗澡要限量,连做饭都要精打细算地用水。
最焦虑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那些养着牛羊的牧民。城中三分之一的人家养着牛羊,这些牲畜每天需要大量的水。水一断,牛羊就开始哀嚎,那种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让人整夜睡不着觉。
“爹爹,我渴。”一名五六岁的孩童拉着父亲的衣袖。
父亲搂着孩子,嘴唇干裂:“再忍忍,明天就有水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五天了。
城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人在自家门口贴了纸条,上面写着——“王师速来”。
开始只是一两张,后来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高昌城居民在门板上贴纸条,内容大同小异:盼王师、盼解围、盼活命。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西一条小巷中,一整排门上都贴着纸条。
而其中一张纸条上,除了“王师速来”四个大字之外,旁边还画了一个符号——
佛陀的标记。
一支小小的莲花图案,线条简单,但在黄昏的阳光中格外醒目。
消息很快传到了城中寺庙。
高昌城因地处西域,佛教盛行已数百年。城中寺庙十余座,僧侣数百人。当他们听说有人画了佛陀标记贴在家门上时,一些老僧的面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是谁贴的?”寺庙住持问。
“不知道,但不止一家。城西的巷子里,至少七八家都贴了。”
住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城里的人已经觉得,被周军占领也不是坏事了。”
这话传到高昌国王耳中时,他正在王宫里发脾气。
“你说什么?城里的人巴不得周军打进来?”
“王上息怒。”谋士连忙跪下,“目前只是少数百姓的行为,不足挂齿。但——”
“但什么?”
“但末将担心,如果继续围下去,城中民心浮动,一旦有人领头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高昌国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周军营帐,看着远处干涸的河床,看着城中街道上那些焦虑的面孔。
始毕可汗的使者已经出发前往龟兹和疏勒,但那两个国家究竟愿不愿意出兵相助,现在还说不准。
退一万步讲,就算龟兹和疏勒出兵了,周军的主力已经围住高昌,援军能不能突破周军的外围防线也是一个未知数。
“王上,末将以为,我们可以派人出去谈判。”谋士建议,“主动与周军议和,或许能保住——”
“住口!”高昌国王猛地拍案,“议和?本王还没打就要投降?传出去让周边各国怎么看我?”
谋士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高昌国王来回踱步,最后停在了地图前。
他盯着地图上通往长安的那条线,良久,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既然周军想围,那就让他们围。城中粮草充足,坚持三个月不成问题。三个月之内,龟兹和疏勒的援军一定会到!”
但谋士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