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带着欣慰和尘埃落定的确认。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百草情感的闸门。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拼命地点头,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俯下身,将脸埋进方婷宜颈边的枕头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三天、压抑了三年的泪水,在这一刻彻底奔涌,滚烫地浸湿了洁白的枕套。
她的点头,她的泪水,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方婷宜感受着颈边传来的湿热,听着妹妹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小兽哀鸣般的哭泣,心中那块悬了三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疼痛依旧剧烈,但内心却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洪流所充满。
她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极其轻柔地、一下下地抚摸着百草因为哭泣而颤抖的后脑勺,就像小时候安慰那个受委屈的小妹妹一样。
“好了……不哭了……萱儿……”她轻声哄着,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安定力量,“姐姐……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温柔地笼罩着病房内相拥的姐妹(尽管一个是躺着,一个是俯身)。泪水冲刷着过往的伤痕与隔阂,温暖的抚慰滋养着新生的依赖与信任。
昏迷了三天的方婷宜终于苏醒,而迷失了三年的戚百草,也终于在这一刻,真正地、完整地回归。晨光中,她们的血脉亲情,在历经生死考验后,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破晓与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