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访客,尤其是那位和她容貌酷似的女孩,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困惑。
离得近了,那张脸的细节更加清晰。方廷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像,太像了!不仅仅是五官,连那眉宇间倔强的神采,都如出一辙!一个尘封在家族深处、几乎被遗忘的秘密,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那个在很小的时候就走失了的,婷宜的孪生妹妹!
方婷宜的感受则更为复杂和诡异。在看清戚百草全貌的瞬间,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阵莫名的、强烈的酸楚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淹没了最初的震惊。这个女孩,这个穿着旧道服、满身汗水、眼神却清澈执拗的女孩,让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和……心痛感。
她看着百草额角因为刚才剧烈训练而渗出、尚未擦干的汗水,以及道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一小块陈旧淤青,那种心痛的感觉愈发鲜明。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孩感到如此难过。
“这位是贤武道馆的方廷皓前辈,这位是他的妹妹,方婷宜前辈。”若白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向百草介绍道。
“前辈们好。”百草立刻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声音清脆,带着十足的敬意。
方廷皓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百草:“你叫……百草?”
“是的前辈,我叫戚百草。”百草抬起头,老实回答。
“戚……百草……”方廷皓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难辨。
而方婷宜,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像是黏在了百草身上,从她略显毛躁的头发,到光洁的额头,再到那双明亮又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睛,最后落在她因为长期训练而带着薄茧的手指上。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初原敏锐地察觉到了方氏兄妹的异常,尤其是婷宜那过于外露的情绪。他温和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婷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方婷宜仿佛没有听到初原的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百草身上。她看到百草因为他们的注视而更加局促,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的汗珠,那个小动作,带着点稚气的笨拙,却让方婷宜的心又是一紧。
她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而是带着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轻柔,伸向百草的脸颊旁边——那里,一缕头发被汗水粘住,显得有些凌乱。
百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方婷宜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正在做柔韧练习的学员不小心踢翻了放在角落的脚靶架,几片沉重的脚靶哗啦一声倒了下来,其中一片正朝着离得最近的百草的后背砸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是一惊。
“小心!”若白和初原几乎同时出声。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直沉浸在自己混乱思绪中的方婷宜,在看到危险袭向百草的刹那,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手臂,不是去推开脚靶,而是一把将还有些发懵的百草用力揽向自己怀里,同时迅速侧身,用自己的手臂和肩膀硬生生挡住了那片砸下来的脚靶。
“砰”的一声闷响。
脚靶落地。
“婷宜!”方廷皓脸色一变,立刻上前。
“婷宜师姐!”初原和若白也围了过来。
那个闯祸的学员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
方婷宜却仿佛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疼痛,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