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看到肺部那片异常的阴影。
“杨小姐，”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我们在你的右肺发现了一个占位性病变，边界不清，伴有炎性改变。需要进一步做穿刺活检才能确定性质，但考虑到你的症状和影像学表现……”
医生后面的话，杨凌已经听不太清了。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那片白色的阴影上，耳边只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肿瘤？癌症？
这两个词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撞击，却激不起任何情绪。很奇怪，她并没有感到恐惧或者崩溃，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麻木。
“……所以建议你尽快住院，做进一步检查。如果是早期，治疗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医生仍在耐心解释。
“医生，”杨凌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稳，“如果……如果不治疗呢？”
医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杨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现在还年轻，不管是什么性质，积极治疗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知道了。”杨凌站起身，“谢谢您，我会考虑的。”
“等等，你不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吗？这个情况……”
“我会的。”她打断了医生的话，微微鞠躬，“谢谢您。”
走出诊室，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杨凌的脚步很稳，甚至比来时还要稳。她办理了所有手续，将检查报告仔细折好，放进背包最里层，然后走出了医院大门。
室外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世界依旧忙碌运转，而她的世界，刚刚被投入了一颗寂静的惊雷。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方婷宜发来的：“萱儿，今天工作结束早，要不要一起吃饭？哥哥说新开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杨凌盯着屏幕上“萱儿”两个字，指尖微微颤抖。她几乎能想象方婷宜发出这条消息时期待的表情，想象哥哥在一旁故作随意实则关切的样子。
不能告诉他们。
至少现在不能。
新专辑正在关键时刻，姐姐们为了她付出了太多，方婷宜才刚刚从抑郁中走出来……她不能，不能在所有人刚刚看到希望的时候，投下这样一颗重磅炸弹。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下次吧。”
发送。
几乎就在同时，她感到喉咙又是一阵腥甜。她迅速从包里翻出纸巾捂住嘴，压抑地咳嗽起来。移开纸巾时，上面又是一片刺目的红色。
杨凌面无表情地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问道。
她报出宿舍的地址，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在眼前掠过。高楼大厦，繁华街道，阳光下的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而她的目的地，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回到宿舍时已是傍晚，姐姐们还没有回来。杨凌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她从背包里拿出那份检查报告，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白纸黑字，医学术语冰冷而客观。她的目光在“占位性病变”、“建议尽快住院进一步检查”等字句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拿起报告，走到碎纸机前。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纸张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她看着那些碎片落入废纸篓，仿佛看着自己破碎的未来。
做完这一切，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镜中的女孩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隐瞒，独自承受。
但她更知道，有些风暴，她必须自己先穿越，才有力量去面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