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手臂——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杨凌(方婷萱)的左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杨凌(方婷萱)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长发遮住了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和那双骤然空洞的眼睛。耳朵里是尖锐的鸣响,掩盖了杯盘倾倒的杂乱,也掩盖了包间里其他人可能发出的任何细微声响。脸上是火烧火燎的剧痛,但那痛,远远不及心底某个地方骤然崩塌碎裂带来的冰冷和空洞。
为什么……是姐姐?
没有斥责,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开场白。只有这记突如其来的、来自最亲近之人的耳光,像一把钝刀,粗暴地割裂了她对亲情所有温暖的想象和依赖。
她维持着偏头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哭。巨大的震惊和伤害让她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只是茫然地睁着眼,看着木质桌面上流淌开的水迹。
“方婷宜”打人的手还停在半空,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紧握成拳,收了回去。她甚至没有再看杨凌(方婷萱)一眼,仿佛刚才那用尽全力的一击只是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她面无表情地转向“方廷皓”,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方廷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出声。“若白”的身体似乎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极力压抑的波动。“范晓莹”和“光雅”则彻底僵在座位上,脸色发白。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弥漫在包间里。
几秒钟后,杨凌(方婷萱)极其缓慢地、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她的左脸红肿明显,指印清晰,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用那双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蒙尘玻璃珠般的眼睛,空洞地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
她没有再看“方婷宜”,也没有再看“方廷皓”,目光掠过“若白”紧绷的下颌,掠过“范晓莹”和“光雅”苍白的脸,然后,她慢慢地、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没有质问,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默默地、低头捡起自己滑落到地上的背包,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单薄得如同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心寒的一切。
杨凌(方婷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馆,怎么穿过喧嚣的街道,又是怎么回到火箭少女集体宿舍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已经变得麻木,但那记耳光带来的冰冷和空洞,却从脸颊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冷。世界在她眼里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一种嗡嗡作响的空白。
她回到宿舍时,里面空无一人。反手锁上自己房间的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她没有开灯,任由昏暗吞噬自己。脸颊贴着膝盖,长发披散下来,将红肿和狼狈遮挡。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只有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和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气声。
为什么是姐姐动手?
哥哥的默许……若白师兄的沉默……晓莹和光雅的回避……
她做错了什么?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纠正”的“问题”吗?需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来“厘清”吗?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将她淹没。她蜷缩起来,越缩越小,仿佛这样就能消失在角落里,不用再面对那个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冰冷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钥匙转动和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姐姐们结束工作回来了。
“累瘫了!明天我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诶?凌儿房间门关着?灯也没开?她今天不是回家了吗?”
“可能睡着了?或者在戴耳机听歌?”
她们的声音由远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