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很快过来做了检查,确认她恢复情况良好,叮嘱继续静养和观察。病房里只剩下她们几个后,孟美岐将导演提出的两个选择,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杨凌。
杨凌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她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脚,又看向围在床边的姐姐们,她们眼中的血丝和担忧显而易见。
“我……拖累大家了。”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
“胡说!”吴宣仪立刻握住她的手,“什么拖累!不许这么说!我们是一体的,遇到困难一起面对,天经地义!”
“百草,”孟美岐也认真地看着她,“没有‘拖累’这回事。我们现在只关心你的身体和心情。如果你想立刻回家休养,我们所有人立刻打包陪你回去。如果你想试试看……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和我们一起完成这次特别的旅程,我们也支持你。选择权在你。”
杨凌的目光在姐姐们脸上流转,看到了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等待。她想起昏迷前,在那冰冷绝望的岩缝里,听到她们呼喊时心中迸发的巨大希望。她想起这三年,是这些人用不离不弃的陪伴,将她从沉睡中唤回,又在她心碎时紧紧拥抱。
她需要这个团队,也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在安全的环境里,慢慢将心中那些淤积的沙石清理出去的契机。也许,在镜头下,在姐妹们自然的陪伴中,反而比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更容易一些?
“我……我想试试。”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尝试的勇气,“和大家一起……用慢一点的方式。但是,”她看向孟美岐和yay,“一定要保证,不能再因为我,让任何人有危险,或者打乱原本的计划。”
yay郑重地点头:“你放心,节目组已经重新规划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在一起,节奏由我们把控。”
消息传回沙漠边缘的临时营地,等待的女孩们都松了口气,随即开始兴奋地规划起如何布置一个更舒适、更适合休养的“绿洲营地”。
三天后,在医生确认杨凌可以乘坐特殊交通工具进行短途转移后,一行人抵达了新的录制地点——一片位于沙漠边缘、依托着古老地下水脉的小型绿洲。这里有相对茂盛的棕榈树和灌木,有一小片清澈的水塘(严格规定只用于景观和灌溉,不可饮用),甚至有几间原本用于科考站的、虽然简陋但坚固的石屋,被节目组紧急改造,通了基本的电力和净水设备。
录制,在一种全新的模式下开始了。
镜头不再追逐激烈的挑战和极限的环境,而是更多地对准了日常:女孩们轮流为杨凌准备适合康复的营养餐;大家围坐在棕榈树荫下,一边帮她按摩没有受伤的腿脚促进循环,一边玩着轻松的游戏,讲着过去的趣事;夜晚,她们将杨凌的床垫搬到户外相对平坦的空地,裹着厚厚的毯子,一起辨认星空,yay甚至会拿出吉他,大家轻声合唱《航线》里那些舒缓的歌。
节目组设置的任务也变得温馨而互动:比如“用当地有限的食材,合作完成一道最有创意的料理”(杨凌负责口头指挥和品尝);“寻找绿洲里三种不同的植物,并了解它们的名字或特性”(大家推着杨凌的轮椅一起探索);“给未来的自己或队友写一封信,分享此刻的感受”(所有人包括杨凌都认真地写了)。
杨凌的状态,在这些平缓而充满关怀的日常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脸上恢复了血色,笑容变得频繁而真实,虽然脚伤限制了她的行动,但她积极参与到所有她能参与的环节中,甚至开始尝试用节目组提供的画具,将看到的沙漠星空和绿洲景色画下来。
镜头记录下了这些瞬间:她因为傅菁做的“沙漠创意沙拉”味道太奇怪而皱起的小脸;她在听sunnee讲冷笑话时忍不住笑倒在吴宣仪肩上;她在星空下,听着孟美岐讲述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