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几乎透明,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胸口随着呼吸机规律地起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医生每天会出来通报情况,内容大同小异: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没有恢复迹象。脑电图显示脑电活动微弱,符合持续性植物状态的典型表现。
“有时候,患者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主治医生对守在外面的人说,“虽然他们无法回应,但听觉可能是最后丧失的感官。你们可以多跟她说说话,也许……能刺激到她。”
于是,说话成了最重要的任务。
孟美岐每天会带来团队最新的练习视频,在杨凌床边播放。“凌凌,你看,这是新编的舞,你快点好起来,我们等你回来一起跳。”
吴宣仪会轻声读诗,或者讲一些温柔的故事。“今天读的是你最喜欢的那位诗人的作品,记得吗?你说他的文字像月光。”
杨超越说得最多的是琐事。“凌凌,我今天又差点把yay气哭了,你快点醒过来帮我说情啊。”“食堂的饭越来越难吃了,你快好起来,我们溜出去吃火锅。”
yay说得不多,但每天都会汇报工作:“新专辑的预售破纪录了,你的part我们都留着,等你回来录。”“粉丝们很担心你,都在为你祈福。”
傅菁会描述她们去过的、想带杨凌去的地方。“等你好了,我们去看极光,你说过想看的。”“那家网红甜品店出了新品,我给你留了。”
张紫宁和李紫婷会轻声哼唱,有时是她们自己的歌,有时是杨凌喜欢的歌。段奥娟和赖美云则会讲粉丝们的暖心留言。徐梦洁和杨芸晴一个活泼一个慵懒,但都坚持每天来,哪怕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
方婷宜几乎住在医院。她握着杨凌的手,一握就是几个小时。“萱儿,姐姐在这里,你能感觉到吗?”“小时候你发烧,我也是这样握着你的手,然后你就好了。这次也会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总是哽咽,但坚持说着。说她们小时候的事,说松柏道馆,说那些错过的、想要弥补的时光。
方廷皓不擅长说温情的话,但他每天都会来,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妹妹。有时他会带来一些东西——杨凌喜欢的玩偶,她收集的专辑,她写歌词的笔记本。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床边,好像这样就能唤回她的意识。
范晓萤和曲光雅也常来。范晓萤总是红着眼眶,但努力说些开心的事:“百草,若白师兄说等你好了,要亲自指导你新招式!”“松柏的大家都想你,你要快点回来啊!”曲光雅则更安静,她会仔细地为杨凌按摩手脚——医生说这样可以防止肌肉萎缩。
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像掌心的沙,一点点流逝。
第十五天,杨凌还是没醒。
医生私下跟方廷皓说,如果一个月内醒不来,醒来的几率会随时间推移急剧下降。而目前所有的医学指标,都不乐观。
“我们还在尝试各种促醒治疗:高压氧、神经电刺激、药物……”医生说,“但最终,要看她自己。”
要看她自己。
这句话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上。
第二十天夜里,轮到吴宣仪和杨超越守夜。icu的探视时间早就过了,她们只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透过玻璃窗远远看着里面那个安静的身影。
“宣仪姐,”杨超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很轻,“你说凌凌会不会……真的醒不过来了?”
这个问题她们都不敢问,但每个人心里都想过千万遍。
吴宣仪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
眼泪又掉下来,但她很快擦掉:“但我相信她。她那么坚强,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会的。”
“可是医生都说……”
“医生说的是概率,”吴宣仪打